“这位是?”
迪诺·埃尔森,摆出一副老人家应有的温和面容,朝向里格尔·柴斯菲尔德询问道。
作为埃尔森流的门人,迪诺只是从里格尔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感觉。既无法分辨强弱,也同样无法分辨是否具备危险气息。这样的情况,还是非常少见的。
“我...有事和他单独谈,所以你先出去吧迪诺。”
面色依旧非常的难看,但雷比亚斯却强行保持着镇定,说出了驱赶迪诺的话语。
而迪诺先是表现出了踟蹰,但是被雷比亚斯很是凶狠的瞪视了一眼之后,便遵循着自己的职责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随着房间的门被关上,全身都在紧绷状态的雷比亚斯,独自的面对起了里格尔。
“...不需要其他人在场吗?”
沉默了片刻后,里格尔主动问道。
“以现在这里的形势...就算他人在场,也没有意义吧?”
感觉到了彻底的走投无路之后,雷比亚斯的心绪反而变得沉静了一些。
生死危机,永远是为人带来成长的最为迅速的方式。
只不过...那个为他提供了成长“契机”的人,目前就在他的面前。
直到现在,雷比亚斯也分不太清里格尔等人的力量等级、阶位等等事物。不过,他能大致的感受到,如果里格尔真的想做些什么,现今王都中的所有人绑在一起,大概率也无法阻止他。
所以,虽然迪诺时而展现出的强势,让雷比亚斯很是不悦。但他也没必要因为这种程度的不满,就将对方也卷入到必死的境地之中。
“其实...现在的我并不具备多少力量。对于所谓的‘魔人’与‘魔女’而言,只要对自身的‘规则’产生了质疑,就会变得难以施展力量。所以,你可以将现在的我,视为稍微结实一些的普通人。”
又是沉默了片刻后,里格尔出声解释道。
“哦...”
而听闻的雷比亚斯,虽然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但马上又觉得哪里不对。
里格尔现在变弱了...这又能代表什么?代表他们可以在相似的境界里,公平的进行厮杀?
所以,他现在该摆出一个临敌架势什么的?
“嗯...看来还是直接说清楚比较好。我实际上,是来协助你的,雷比亚斯·柴斯菲尔德...是这个名字,没错吧?”
从雷比亚斯依旧满是警惕的态度中,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小小嫌隙”,大概无法轻易弥合的里格尔,直接将他前来的目的表明。
“协助...我?”
雷比亚斯身体的僵硬逐渐舒缓,但是神情却更加的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协助你。既然你暂时的目的,是重建柴斯菲尔德家族。那么...我姑且也是这个姓氏。而比起那些没用的寄生虫,我大概还算比较有能力...”
“前不久你还让我为了家族献上性命!现在又要来协助我?自说自话也适可而止!”
雷比亚斯忍不住打断了里格尔的话语。
只能说,曾经那个只是听说里格尔的名字,就会为了“家族的规矩”而任人摆布的雷比亚斯,已经“死”在了柴斯菲尔德地下的秘密通道之中。
“确实...在那样的冲突之后,主动前来提出这样的提议,着实有些过分。但是,我并不会向你道歉,也不会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我自己该做的事情,对于其他的事情并没有兴趣。所以,如果你愿意认可,我便留下来提供协助。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只会以自己的方式暗中的推进柴斯菲尔德家族的重建...当然,无论你的选择是如何,我可以保证今后我都不会再作为敌人,出现在你的面前。”
面对着雷比亚斯这位承受了许许多多家族扭曲的“家主”,里格尔展露出过一丝的不忍。但也只是一丝丝而已。
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之后,组成里格尔的事物中,已然有九成以上都是“冷漠”。
“你...我...”
一时间,对于里格尔的态度有些气结的雷比亚斯,很难顺利的将话说出。但他像是忽然回忆起了一个小技巧一般的,从怀中将那件可以改变他身姿的奇特道具拿了出来。
随着形似怀表的神奇道具开始运转,柔和月光般的皎洁光芒笼罩在了雷比亚斯的身上。
他的身形稍微缩小,变成了少女的姿态。
或许是“微缩之月”附带的副作用,或许是身心的变化带来的改变。
顷刻间,蕾比便彻底冷静了下来。
“可能换成不久前的我...我是绝对不会忍受曾经想要危及我性命的人,出现在我身边。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那种‘任性’似乎也都是奢侈品。所以,请留下吧,先祖里格尔。我需要你的协助...只要是为了家族的复兴,无论是谁的力量,我都愿意借助!”
“我这边自是没有问题...”
本就以很低的姿态前来商谈的里格尔,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蕾比的执着,是她自己的选择,还是依旧是家族过往的烙印在作祟。但总之,比起柴斯菲尔德家族流落在外的“其他人”,蕾比在里格尔的眼中更加值得辅佐。
“但是!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
里格尔微微挑起眉头。
“是的,就是解释!我想知道先祖大人之前究竟想做些什么,究竟在做些什么...我想知道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情的前因后果。”
面对好像有些不悦的里格尔,蕾比的内心有些退意,但她还是顶住了,
“而且,我...我们作为胜者!应该是有这样的权力的!”
“...”
里格尔又是静了稍晌。
“胜者...好吧,作为‘普里士九世’,你确实有必须要知晓的事情。关于其他的内容,等之后你想知道,随时可以问我,我也会尽力的解答。至于我的行动目标...就只是在完成一个古老的誓约而已。”
里格尔说着,一直常伴着漠然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哀伤,
“一切的核心,都围绕着一个人...她在这个历史之中拥有着许许多多的身份与名字,但最为广为人知的,应该是‘圣女’。”
“由于一些理由,圣女‘离开’了这个世间。而当时的贤者普里士、柴斯菲尔德家族以及维恩特里亚家族,共同立下了一个誓言。一同等待着圣女的再临...”
“但是,除了我之外,目前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那个誓言的存在。圣女遗留下来的事物,为了她的再临而准备的事物,也被出卖,被他人利用着完成他们丑恶的野心...”
“想要做到这些,出卖者不会只有一人。维恩特里亚、柴斯菲尔德以及已然隐藏于世间的‘贤者一脉’,想必是全部有份。所以...”
里格尔的表情是那么的平静,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