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贴在自己的胸前,里塔斯认真的诉说着。
“还真是...自说自话呢。”
听着里塔斯的话语,神情显然有所触动的菲比,却稍微露出了不满的神态,
“天生就是异类,超出他人许多的你,和我在一起就会变得普通?也就是说,我是负数?而且还是负了很多的那种!?”
“不...不是的...”
里塔斯抓耳挠腮的想要解释。但是,对于两名学术界的成员而言,他之前说的话好像就是验证了这么一个算式。
“如果不是我...也不想错过这样一个等待了许久的时刻...那我大概会甩脸转身离开的吧~”
“...?”
“哈啊~”
菲比望着即便虚假却也足够璀璨的星空,长吐了一口气,
“我呢...大概很久以前就‘输’掉了,里塔斯。”
菲比用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里塔斯,
“我也很清楚,你从广泛的意义上,无疑是一个‘异类’。既不好相处,身上也有数不清的怪癖,真的不知道对着你的行为,我究竟咬牙切齿了多少次...所以,不要说是适应那样的你,我甚至想象不到世间到底有没有人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
“我很清楚的...真的很清楚的...”
“但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就连你身上那些缺点在我眼中,也变得无比惹人怜爱了起来...”
“所以...从那时候起,这应该就是一场,我无论如何也赢不了的比试了吧...”
里塔斯是个很麻烦的存在,所以只要随便一想,大概就能浮现出许许多多的困难艰险。
但这一刻,菲比无论怎么去想,脑中浮现出的都只有幸福的光景。
所以...大概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可以哦,里塔斯·埃尔森。今后,就由我来当你的妻子!啊...”
未等菲比的话音落下,以往总是需要她主动伸手去邀请的里塔斯,主动抱住了她。
里塔斯的手臂是那么的用力,既像是生疏又像是怕她突然的再次逃掉。
“你还真是...变成了‘普通人’呢...”
轻声的呢喃着,菲比也用手臂,轻轻的抱住了正在为她带来温暖与安心的,永不分离的存在。
...
...
时光飞逝。
转眼间,距离里塔斯·埃尔森成为正式的魔学教授,已经有了差不多两年的时光。
而这一天,在奥西恩公爵领,菲比的老家中。
书房里,又增添了几分成熟韵味的菲比,则是在看着一份崭新的身份文件,嘿嘿嘿的不断的怪笑着。
“菲比...菲比...菲比·埃尔森!呀哈~!”
菲比欣喜无比的将印有自己新名字的文件抱在怀中,在转椅上转来转去。
走到这一步...真的太漫长了!
虽然,其实也算不上特别久...但真的太漫长了!
当初,里塔斯虽然一时冲动的求了婚,且菲比也同意了。
但当里塔斯一脸认真的问她,能不能战胜一名剑圣或者贤人的时候,菲比就觉得...世事好像还挺无常的!
比起里塔斯复杂无比的家庭情况,菲比这个小小的“公王”家族,简直就像是个随进随出,没有丝毫门槛的地方。
回想起这两年的苦难,里塔斯那位奇怪的老师...也就算了。最让菲比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的,是里塔斯那位不可理喻的剑圣父亲。
那个罗兰特当年淋过雨,为什么不打算给自己的孩子撑伞,反而自己也要化为一片雨云!
真是的...
菲比算是明白,为什么里塔斯总是说,所有人都愿意承认他最聪明,但是却往往不会接受他的意见与想法。
那可是里塔斯·埃尔森大教授严选出的菲比·埃尔森...首席研究员!那些只会在乡下摆弄刀剑的野蛮人有什么好不满的?
可恶!!!
但好在,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回到桌案旁,在一张铺开的白纸上,菲比构思起了给里塔斯的回信。与她的新身份一同到来的里塔斯的信中,倒也没提及什么特别的事情。
虽然,里塔斯比起没和菲比相遇的十年前,无疑是有了人情味许多,但里塔斯也依旧是里塔斯。所以,除了稍微提及了一下婚礼之外,更多的还是工作方面的事情。
“他会成为学生导师呢...还真有些想象不到啊。”
菲比感慨着,写上“亲爱的里塔斯·埃尔森敬启”后,先是写了一段两人之间“定情信物”的内容。
「再怎么说,我认为将铁处女放在教室中,也是不太合适的行径。」
又是写了些内容后,菲比看到了她的桌上摆着的东西,
「我们研究所这一次的考古成果,也依旧很微妙。比较令人在意的,就只有一件不知用途的白色器具,和一些没有任何价值的文书。目前,白色器具正在我的书房里当笔架。文书方面,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翻译好后寄给你...不,不是如果你有兴趣,是你一定有兴趣!」
菲比停顿了一下,稍加思绪后,又往信中加上了一些考古团里遇到的趣事。
由于在一年前,菲比所在的研究所与考古团,获得了一个古老组织的资助,所以她在工作方面的烦恼无疑是减轻了许多。
虽说,以里塔斯的工作与背景等等,菲比完全可以去做一名全职的夫人。但毕竟,现在她的工作,是在她最为迷惘、痛苦的那个时期她亲自找出的一条她喜欢且适合她的道路。所以,短时间内,菲比并不打算辞去现今的工作。
而且,无论是里塔斯还是菲比,其实都并不希望他们的另一半,完全的成为自己的“附赠品”。
「至于婚礼,我同意举办在学院的寒假期间。在西境举办也没有问题,不过有时间最好也来奥西恩家族的领地里也举办一次。毕竟,我们刚毕业的那阵时期,我们也一起在这里留下了不少回忆。而亲爱的,你也不需要太在意这些事情,更不用焦虑与焦急。我们之间的那些牵绊,并不需要一场仪式或者一纸契约来维系。」
基本完成了书信之后,菲比停手,看着信纸的空白部分。
「爱你的菲比·埃尔森。」
只写上那么一句,似乎空白部分太多。
关键的是...虽然已经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到,但至今她写“爱你”之类的字眼,还是会觉得很不好意思。
“对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的菲比,在桌上一阵翻找,然后翻出了一页纸张。
那是这次的考古挖掘中,与白色器具一同出土的文书中,混杂着的一首大概是诗歌一样的东西。
而既然是他人做的诗歌,而不是自己的语句,即便上面的字眼再怎么肉麻,菲比也觉得无所谓了。
「我曾许誓约,与他相伴永远——立下此誓的瞬间,我无比幸福。
我曾许誓言,与他相守永远——立下此誓的瞬间,我心归安详。
我将他视为珍宝。能怀抱这般心意,我如此幸福,
我将他视为整个世界。能怀抱这般心意,我满心欢悦。
他对我轻语:我一定让你幸福。听见那话语,我无比欣喜。
我对他许诺:我一定让你幸福。能说出此语,我心获满足。
他,将如此多的幸福分予了我,我从他那里,获得了数不尽的美好...
所以...我无比确信。无论他人在说些什么。
此刻的我,便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直至...」
写到这里,菲比忽然顿住了。
因为,最后一句“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什么的,她并不喜欢。
只是“死亡”就能将他们分离什么的,是不是有些太小看她和里塔斯了?
所以...
她对最后一句进行了修改。
反正,里塔斯对于古代文献之类的事物没有什么兴趣,就算是稍微“赝”一些,他应该也察觉不到,更不会在意的。
于是乎,菲比洋洋洒洒的在信件的最后,写下了最后一句话语。
...
《即使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
...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