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里塔斯指定数字的回合。
而游荡者的身影消失之后,里塔斯先是在地上伏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
等到沙漏里的沙子流了半数,他才缓缓站起了身子。
虽然在游荡者面前没有丝毫的示弱,但之前进入铁处女造成的伤势,不可能不影响到里塔斯。
“所以...为什么是处刑式的?”
着实不知道每个铁处女究竟是什么样式的里塔斯,无奈的叹着气。
里塔斯发觉,作为庭院的主人,自己制订的规则不会完全不会偏袒自己的事情,居然比想象之中更加影响着他的心态。
虽然这一切也同样是他自己选的。
事到如今,里塔斯也只能从中找些“好消息”。
比如,撑过了这一次,他大概率不用担心第二次继续中招的事情。毕竟,真有那个时刻,他应该是处于不用担心任何事的状态。
再比如,能在这座庭院里体验处刑式铁处女不见得不是一种幸运。因为,如果在外部被来这么一下,基本是普通人的里塔斯肯定是撑不住的。
那么...接下来...
里塔斯环顾着呈表盘状排列的十二个铁处女。
虽然他和游荡者也算是纠缠了颇长的一段时间了,对其本人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但只根据那些信息,就想完美的预测出游荡者的行径,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毕竟这也只是他执攻方的第一回合,用来试探、获取信息的回合数还很多。
那么,最初也不用想的太过复杂。
里塔斯站到了12号铁处女的面前。
由于“时钟铁处女”终归是一个收集数字的游戏。所以,如果能一口气获取12点,无疑是在胜利之路上迈进了一大步。
但同时,12又是个极为微妙的数字。
由于下回合起,1和12就会因“时间流逝”而消失。所以,注定不会有人能连续获取两次12点,两个自己的回合就获胜。
换而言之,既然无论如何都要花费三次的抉择才能取胜。直接盯上在场,必然会被着重关注的最大数字,实则是一种无意义的选择高风险抉择的行为。
虽然,由于游荡者还有一次容错率,所以冒险选择12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但里塔斯还是觉得,12可以直接的放过。
如果游荡者真有那般的魄力,敢于那般冒险,那他就愿赌服输的将这最大数字送给对方。
届时他依旧有两个回合,并且游荡者的风格也会暴露无遗。所以,不见得是坏事。
越过12,里塔斯停留在了11前。
12看起来着实是太危险了,所以就选择同样能获取大量分数且不那么危险的11...
再怎么说,游荡者的思维模式也不会这么简单吧?
里塔斯不是很确定,不过依旧觉得11被选择的可能性很低。
于是,他又来到了10号铁处女的前方。
他试着用游荡者的视角来思考问题。
12很危险,且没有与高风险相匹配的价值,双方都知道这一点,于是不太可能去选。
那么第一优先级自然会落到11之上,而游荡者如果也看透这一点,就再将思维层级上升一层,完全绕过被选中可能性很高的12和11,选择相对安全又高分的10...
里塔斯思绪片刻,指定了10。
一方面,是先前用来缓身体状态耗费了太多时间,时间有些不够了。
另一方面,则是伤势带来的痛楚与失血过多带来的虚弱状态一时间也不可能有什么好转。所以,里塔斯有种脑子不太转的感觉。
将自己的推测能力也算作了一种资源的里塔斯,在还有机会且信息不足的情况下,也不想将其全部消耗在这第一回合上。
随着里塔斯回到时钟铁处女广场的中心,沙漏流尽,游荡者重新出现。
...
...
“呵呵,现在就轮到我来选了?”
攻方在指定数字的时候,守方的感官会被全部剥夺,放逐到一片什么都感受不到的黑暗之中。
那里是“莉薇丝界”自带的区域,一定程度上也是这片异空间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而虽然完全置身于黑暗是一种颇为不适的感觉,但另一方面又能在其中获得一种绝对的专注力,用来思考。
也正是这段时间,之前多少被里塔斯这座“狂人庭院”所震慑到的游荡者,现今而言完全调整好了情绪。
她已然无法从这场游戏中脱身,并且基本已经相信了这场游戏的公正。
那么...占据绝对优势的她,又有什么慌张的理由?
沙漏来到了游荡者的手上,开始流转。
而看着沙漏中的沙子急促的下落,游荡者一点也不急的先环绕着十二个铁处女转了一圈,并且全程注视着里塔斯的神态变化。
虽然是能预想到的事情...但还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与反应。
再加上里塔斯的眼睛也是基本不眨的,所以想要从里塔斯的态度来获取信息,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能不能告诉我,你指定了哪个数字?里塔斯教授?”
停在里塔斯的正前方,与里塔斯保持着大概十步左右的距离,游荡者笑着问道。
“...”
面对如此直白的提问,里塔斯沉默了片刻。
守方选择数字时,攻方一同在场的短暂时间里,进行言语互动交流自然是不违反规则的。
又或者说,这些时间是里塔斯制订规则时,特意留下来的。否则,没有了这些试探因素,“时钟铁处女”就会变成一个纯粹的运气游戏。
而里塔斯的运气...
如果很好的话,他也不会经常的哀叹不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