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壳状态的薇因的身体,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本身就是“保险”的安更是几乎接收不到多少力量。
但...最大的变数,就是将薇因的意识带到了仪式现场的里塔斯。
“他人的‘馈赠’吗?你说的倒也没错。只是,说得太少了。不只是老师和薇因,为我展开这座‘庭院’提供了帮助。还有一名叫做‘憎’的原初魔女,‘给予’了我许许多多有关于这一领域的知识。”
里塔斯摇了摇头,继续列举道,
“除此之外,之前我还遇到了叫里格尔的原初魔人。他应该也是你的熟人。他教会我的是,怎么巧妙的利用现实的延伸,让自己的能力拥有更高的强度。而就连在王宫之前,菲特还教会了我,将自己的生命也作为筹码压上,可以进一步的获取更为强大的‘规则’。”
里塔斯说着,脑中浮现起从学院交流会事件起,为他的原初之路不断添砖加瓦的诸多“老师”。
“所以,现今你所看到的一切,确实没有多少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但是,与你不同,我从来没有标榜过自己有多么的‘独立自主’。”
里塔斯将闲置的手握拳,抵在胸口的位置,
“毕竟我的内在‘空无一物’是事实。但也因此,我才能没有任何顾虑的,将所有能接收的事物全部接收进来,填补自身。而现在...”
里塔斯望向游荡者,
“如果你已经确认过,确实无法通过蛮力来从这座庭院离开。我们就,正式开始这场‘游戏’吧。”
随着里塔斯的话音,嘴角的从容消失的游荡者,面色微微发沉。
...
...
原初之间的对决,最根本的还是“规则”之间的较量。
所以,即使直接被拉入对方的“庭院”之中,往往也并非绝对绝望的光景。
如果庭院的展开者,制订出了很片面且脆弱的规则,那么他的规则很容易无法生效,庭院也会被对手轻易的粉碎。
相对的,如果庭院的展开者制订出了全面且牢固的规则,那么即使对手客观角度上具备更加强大的力量,也无法轻易从庭院中脱身,只能想办法遵守规则的前提下,再寻找破局的方式。
只是,制订出“强”规则,往往没有那么容易。并且,普遍也需要漫长岁月的沉淀与修改,才能令规则本身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瑕。
换而言之,原初魔女刚刚诞生的一刻,基本上也是她最脆弱的时期。
由于和能沿用以往自身具备的星纹等力量的“原初”不同,原初魔女更多是需要在一张空白的画布上,随心所欲的涂抹上独属自己的色彩。而为所欲为看似选项无穷,但同时又会给制订者带来迷茫。所以,原初魔女庭院的“初版”,基本无法指望多少强度。
那么,与其贸然将对手拉入自己破绽百出的庭院里,导致庭院粉碎甚至被反过来利用。主动进入对方的庭院,依靠着自己更高的“数值”来应对,显然是更明智的。
游荡者正是这么想的。
所以,之前里塔斯在那慢悠悠的拓宽空间裂痕时,她才没有先一步将里塔斯拖入自己的庭院。
而对于里塔斯制订出的规则,游荡者起初也没怎么放在眼里。
本身她获取的就是王都原初魔女的绝大部分力量,薇因与安的力量加起来也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些许。更何况,里塔斯还是借用她们力量的状态,他自己根本没有得到生命阶段的升华,不要说是魔人甚至连正常的“原初”都算不上。
所以,即使在对方的庭院里,她大概也是可以随意的...
这个庭院怎么会这么牢固?
即便说是用上了树魔女提供的外力,同样是新制订出的规则,也不至于...
“不必费心去猜测,游荡者。因为我正打算告诉你。”
听到里塔斯依旧称呼自己为游荡者,游荡者面色不悦,不过也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出言纠正。
“‘时钟铁处女’的规则十分简单,是一种回合制的攻防游戏。看到那十二座铁处女了吗?每个铁处女都代表一个数字,从1到12,与时钟的刻度相同。而攻方要指定一座铁处女,也就是一个数字。至于制定的数字本身,对手是不知道的。等到数字制定结束之后,对手也同样需要选择一个数字,也就是一座铁处女。然后...进入其中。”
“?”
游荡者看着十二座铁处女内部展出的密集针刺,神色不免一紧。
她终究还是刚刚成为原初魔女,所以保留着绝大多数身为“人类”时期的事物。
“不必担心。”
随着里塔斯的话音,只见所有铁处女的针刺都徐徐的回缩进了外壳之中。
“只有进攻方选择的数字,与对手选择的数字恰好一致的时候,铁处女的针刺才会重新刺出来。然后,无论是那一回合的结果是如何,是否数字一致,攻方与守方的立场都会调换过来。”
“呵呵,所以这是一种凭借着运气互相折磨的游戏?”
大致理解了“时钟铁处女”的基础逻辑之后,游荡者讥讽道。
虽然有种事到如今的感觉。但规则还没听完,她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规则制订者的“异常”。
“并不是,这是一个争夺‘时间’或者说,数字游戏。如果攻方指定的数字,守方并没有踏入其中,那么守方就会获取他进入的铁处女所代表的那个数字。而这个数字,会出现在那空白的表盘之上。”
里塔斯指向了钟塔,
“谁先令时针转两圈,也就是获取的数字之和达到24,谁就可以获胜。”
“获胜?所以,教授真的只是想和我玩个游戏?”
依旧有些搞不清楚里塔斯这些规则的存在目的的游荡者,皱起眉头问道。
“自然不是。既然有胜者便有败者,而对于败者的惩罚...或许你从正面看不到,所以可以来这边。”
里塔斯说着,开始领着游荡者走向场地的内部。
而游荡者发觉正面看确实看不到,实际上钟塔的侧面的宽度十分之窄,内侧是空出来的。
至于空出来的位置...
“断头台?”
游荡者一怔,即使她对刑具没有多少研究,也一眼就认出了那将锐利的刀刃高高悬挂起的处刑设施。
“没错,正是断头台。这场游戏的败者,以及违规者的去处...便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