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塔斯!”
魔阵的光芒大盛的仪式场地。
面对最终还是阴魂不散的抵达“终点”的里塔斯,表现得最为激动的人,是同样位于仪式魔阵的外侧,只是方位不同的黑卡蒂。
褐肤的魔族少女,现今已然是只要看到里塔斯,就处于一种近似于炸毛的状态。
而里塔斯则是先将怀中的人安置到一旁后,微皱着眉头凝视着仪式现场。
在场之人已经非常的少了,不算昏过去的那几人的话,只剩下了魔阵内的瓦尔梅德,魔阵外的黑卡蒂,以及...
随着原本在仪式魔阵外侧,像是防护障壁一样笼罩着的黑泥脱落,真正的“游荡者”梅芙狄亚也终于现身。
“该说一句‘久疏问候’吗?里塔斯教授。”
与先前瓦尔梅德幻化出的形象相同,身着着深红礼服的梅芙狄亚,笑着对里塔斯说道。
...
...
里塔斯也不清楚,梅芙狄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选择被瓦尔梅德所吞噬并保护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是被吞噬的状态,瓦尔梅德幻化出的分身般的存在,同样是源自于梅芙狄亚的意志而行动。
因为,在梅芙狄亚脱离出后,瓦尔梅德瞬间就展露出了本性。
“姐、姐?像你这种污秽肮脏的杂种!也敢对、对我露出那么嚣张的态度!混账!”
瓦尔梅德如同野兽般的嘶吼着,只是用从他身体延伸而出的穿透了塞蕾丝汀身躯的黑色触须,将其尸体高高挑至空中旋转并时不时拍打向地面。
他的行为里,不包含任何的知性与理性。
只有天生的暴虐与残忍。
“...”
虽然里塔斯的理性,在告诉他塞蕾丝汀已然亡故的情况下,瓦尔梅德无论做出什么样的暴行都是无意义的事情。
但他还是沉着面孔闭合了双目片刻。
“下一个就是你!”
“报复”完自己一直不得不忍耐的塞蕾丝汀后,仪式魔阵之中的瓦尔梅德,又继续向着里塔斯咆哮了起来。
而里塔斯则是稍微抬起目光,凝视着在妖异光芒的环绕下,一副不可一世姿态的瓦尔梅德,摇着头叹了口气。
在他来到仪式场地后,只是看着这里的人员构成,就已经预估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瓦尔梅德·维恩特里亚柴斯菲尔德?应该是这么个名字来着吧?”
“啊?”
“真的是和你本人一样愚昧到了极致的名字...无论发生什么事,‘下一个’都轮不到我。倒是你可以充分向我展示一下,‘祭品’会发出什么样的叫声。”
里塔斯的语气中带有着怜悯与讥讽,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的凝视着瓦尔梅德。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吗?还真是奇特的叫声。”
里塔斯又是摇了摇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想来身体里拥有维恩特里亚王室血脉的事情,应该是真的。而身具这个仪式魔阵所必要之血,还通过吞噬的方式,汇聚了大量原初魔女的碎片在身体里的你,现在又位于启动状态的魔阵中心。你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清楚,你在这一系列事件中真正的存在意义?你难道真觉得,游荡者给你投喂那么多人,是在培养你?”
“你到底在、在说些什么!”
虽说瓦尔梅德似乎依旧没有听懂里塔斯在说什么,但是他也能感受到里塔斯对于他的轻视。
这是瓦尔梅德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所以他的身体中迅速的伸出了几根黑色的触须,向着里塔斯所在的方向急刺而去。
而面对迅猛袭来的攻势,里塔斯却只是平静的伫立于原地,没有丝毫准备应对的迹象。
他有恃无恐般的态度,看起来甚至有些诡异。
啪嚓。
只听一声一团烂泥糊在了墙上一般的声音,瓦尔梅德伸出的黑色触须全部撞在了仪式魔阵最外围的“无形墙壁”之上。
“?”
看着自己的攻击不要说是威胁到里塔斯,甚至远远无法触及到对方的光景,瓦尔梅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发动了更多的攻势。
但是,同样的光景不断上演,无论瓦尔梅德怎么发狂,他的攻击都无法离开仪式魔阵的范围。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就算是再没有脑子,也感受到了不对劲的瓦尔梅德,面带惊恐的对着里塔斯咆哮道。
“所以...为什么要问我?”
里塔斯再度发出了一声叹息。而这声叹息与目睹塞蕾丝汀之死的叹息,有着许多重合的地方。
塞蕾丝汀的死,对于这起事件而言,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价值。
游荡者之所以冒着巨大的风险,选择被瓦尔梅德吞噬。根本不是为了制造出一具分身,来针对塞蕾丝汀的背叛什么的。
她仅仅是需要一个借口,把瓦尔梅德骗进仪式魔阵之中,让他亲手来开启这场最后的仪式。
由于前任维恩特里亚王的默许甚至协助,所以“通彻者”奥米纳斯在王都的种种筹备,是早就存在了的。而游荡者可以继承、完善这份奥米纳斯的遗产,却始终无法推进原初魔女的降临,是因为这场仪式始终少了一个重要的核心。
她原本大概是期望从约翰阵营那里,获取这关键的核心。
但即使有了约翰等人的帮助,显然也还是不够。
直到,她遇到了瓦尔梅德。
降临仪式的最后一块拼图,才完整的拼凑了起来。
“妈、妈妈?”
瓦尔梅德带着最不愿相信的目光,望向游荡者。
其实,仔细想想,还是有过一些先兆的。
比如,自从仪式魔阵启动之后,魔阵外他的力量就开始失效,导致他吞噬过的布莱克主动冒了出来。
再比如,即使有再多合理的理由,游荡者也从来没有踏进过仪式魔阵一步。
但是...但是那可是他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