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赫连暂时存放在金妮那边后,艾琳小心翼翼的摸向了宅邸的方向。
激活着自己的感知能力,贴近到宅邸后艾琳还真的发觉,宅邸的内部有一个人。
继续用最谨慎的方式,窥探般的望向宅邸内部后,艾琳在宅邸的大厅中看到了令她很是意外的人。
“布莱克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很是困扰的在大厅里挠着头的布莱克·赫本,没有再隐蔽身形的艾琳现身,出声搭话道。
...
...
“喔哦哦哦...什么啊,原来是艾琳小姐,真是吓了一跳...这屋子里黑乎乎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点灯也没用...”
在背对着艾琳的情况下被搭话,所以真正意义上被吓的跳了一下的布莱克,用手拍着心跳飞快的胸膛,舒着气说道。
“呃,抱歉,布莱克队长,我没有吓你的意思。”
“无妨无妨,应该说是我胆子太小了,让艾琳小姐感到抱歉的我才是真正该说一句抱歉。非常抱歉!艾琳小姐!”
“...”
又是一阵无言的艾琳,再度的感慨起了,她今天遇到的这些家伙,就没一个靠谱的!
不过,在现今这种充斥着混乱与未知的光景里,看着一如既往一脸谄媚的布莱克,艾琳不知为何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所以,布莱克队长,你在这里是...”
“啊,是这样的,有些事情需要告知艾琳小姐...唉,也不知道王城怎么变成了这样子。”
布莱克继续叹着气挠着头,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件事物徐徐走近,并递给了艾琳。
“那个...呃,怎么说呢...艾琳小姐...或许现在不是告知你这件消息的最佳时机...唉...‘老大’也真的是,总将这种最糟糕的工作交给我...唉——”
顺手接过布莱克递来的物件,听着布莱克为难的语气和持续不断的哀声抬起,身体轻震了一下的艾琳,只是浮现起了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她手中的...是一杆烟杆。
一杆已然有很久没有被当做烟杆使用,反而挂有很多道剑痕的,有些奇特的烟杆。
“格力乔利大师和艾德琳娜殿下在之前,寻找到了‘漆色修罗’...也便是银翼流北方剑守吉娜的踪迹。于是和王都卫兵联合,发起了对她的追捕行动。只是...那位漆色修罗有着远超大家想象的强大力量,并且还带上了许多同伙。结果...我们遭遇了惨痛的失败...不仅卫兵队损失惨重,艾德琳娜殿下也身负重伤,而格力乔利大师...不幸去世了”
“...?”
这一瞬间,艾琳似乎还没能理解,布莱克究竟在说些什么。她稍微抬起头,露出了有生以来最为茫然的一个神情。
手上的烟杆,一瞬之间像是沉重了成千上万倍。
“...真的?”
“我也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但非常遗憾...”
布莱克压低着声音,神情肃穆的说道。
仔细看去,可以看到他的正面,其实也有着一些零星的负伤痕迹。
“...为什么?”
一时间,艾琳还无法领会自己究竟在理解者一些什么。
对于人生阅历尚浅的少女而言,她还未能真正的明白,身边之人的离世代表的事物。
她只是如同失去了思考能力一般,下意识的说出着一些简单的词汇。
“这...就算问为什么...也只能说是那个修罗太过强大了吧。就连作为吉娜的老师与同门的两位,都没有预料到她的‘魔剑’里竟然蕴含着那么可怕的力量。虽然外观看起来很是滑稽可笑,但...”
布莱克绞尽脑汁的对于吉娜使用魔剑时的姿态的天花乱坠的描述,听在艾琳的耳中只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回荡而来。
经历过童话世界的事件,不要说是他人的死亡,就连自己的“死亡”都一定程度上习惯了的艾琳,完全没有预料到面对这样的消息时,自己会陷入如此不堪的状态。
她明知道现在不应该是沉浸于这种冲击的时刻,但是她抑制不住眼前视野的发黑,抑制不住双腿的发软,同样抑制不住这段期间与格力乔利之间的点点滴滴,快速且大量的涌现于脑中。
那位虽然每天都在抱怨自己的身体哪里都在疼,但是精神矍铄到仿佛会比所有年轻人都活更长时间的有趣的老人。
那位即便总是纠结着艾琳已经有了一位“老师”事情以及与埃尔森流之间的关系,但却依旧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倾囊相授,无论是人生阅历、生活经验还是剑术技艺上,都不曾有过丝毫保留的剑术宗师...
怎么可能就这样突然的离开这个世间?
所以...果然是骗人的?
不过是烟杆这种什么都代表不了的东西...
不知为何,内心之中猛然浮现起一股无名怒火的艾琳,像是要折断手中的烟杆一般,让青筋浮现的用力将其紧握。
“艾琳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就在艾琳像是溺于一种无比陌生的感触之际,不合时宜的声音远远的响起,回荡在了宅邸的大厅之中。
大概是怀着想要“英雄救美”这种想法的,不甚睿智的格雷洛亲王,大喊着闯了进来。
他的身后,是看起来阻止过但是没阻止成,也只能无奈跟着进来的金妮。
而金妮远远的看到艾琳身前站立着的人后,呆了一下,下意识的喊道,
“咦?布莱克?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来了王都?”
或许由于布莱克与里塔斯相关之人混迹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容易忘记。
但实际上,布莱克最初就是被艾德琳娜带到斯普林城,是第三王女阵营中的人。
所以,同样在斯普林城呆过的金妮,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过去的同事。
“咦?金妮小姐?还真是...久违了...”
看着金妮的出现,布莱克的神情稍微出现了些变化。
而就在他似乎想开口和金妮叙旧的时候,格雷洛也发出了一惊一乍的声音。
“布莱克?你是布莱克...柴斯菲尔德?”
“...”
“没错,你绝对是布莱克·柴斯菲尔德。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像是一点没有注意到逐渐在凝结的空气一般,格雷洛继续发出着嘈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