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组织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在“闹着玩”。而她的个人意向、意愿、信念、想法什么的,在这样的组织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物。
想要不干了,想要退出?
那就...把命留下!
...
从现今的结果不难看出,金妮并没有直接被第三王女阵营所抹除。
因为,金妮滑跪的速度是足够快的。而且,她虽然不够聪明但也有些小聪明。所以,以往汇报那些王公大臣的黑料时,她有所保留,为自己留足了底牌。
于是乎,从那天起金妮就被关在了这座地牢之中。
“哼哼,每次那些拷问官一来,刑具都不用拿出来,我就一股脑的全招了!他们想问什么我就招什么!而每次他们觉得已经把我掏空的时候,下次来问我又能说出一堆!我就是这么一直活下来的。不是我在炫耀,我的骨头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软!”
“...”
还真不是炫耀。
艾琳用很是微妙目光看着得意洋洋的金妮。
只能说这个世间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生存方式吧...
不过从金妮强打精神的话语中,艾琳也感受到了一股难以掩饰的哀伤。
除了被关在地牢数个月所承受的痛苦之外,金妮的心灵上应该也遭受着一种类似于被“背叛”的伤痛。
从金妮的言语之中,艾琳能感受到她应该是很喜欢将她从泥潭之中拖出的第三王女艾德琳娜的。哪怕,将她拖出泥潭的人本身也站在一处泥潭之中。
所以,即使自身的力量不适合战斗,但是在斯普林城时,大大小小的事件里都有着金妮在不起眼的豁出着性命的身影。
她愿意听从艾德琳娜的命令,从来不是被逼无奈又或者为了利益。
只是,艾德琳娜毫无疑问是辜负了金妮的这份纯粹。
甚至可以为艾德琳娜拼上性命的金妮,自然是不会在乎自己的手上沾上污泥什么的。所以,她想退出的唯一理由,大概就只是不想成为艾德琳娜走上歧路的帮凶。
“其实‘公主’之前不是那样的...都是那个叫‘瓦尔梅德’的家伙出现后,一切都变得奇怪了。让我去收集那些把柄的事情,就是瓦尔梅德那个家伙提议的。”
像是还在想办法为艾德琳娜找补一般,金妮又抛出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实际在之前金妮与艾琳的互通信息中,也出现过许多次。
他似乎是艾德琳娜回到王都之后,找来的军师、智囊一般的存在。
金妮还说瓦尔梅德的全名很长,特别是姓氏的部分长到她至今都没有记住。
虽然金妮这个连己方阵营里前几号人物的姓氏都记不住的行为,让艾琳回想起了某位故人。但她姑且还是记住了“瓦尔梅德”这个名字。
“瓦尔梅德先生?印象里,我没有在艾德琳娜小姐的身边看到类似的人物。不如说,这两天,王女殿下几乎都是独自行动的。最多也就是和我或者格力乔利大师一同行动。”
“是吗?这几个月里又发生了新的变化什么的?之前公主可是个大忙人,一天到晚都有人围在身边,感觉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与艾琳的交流中,总觉得有很多信息对不上的金妮感到了困惑。
不过,很快她就又萎靡了下去。
毕竟,关押数个月积攒的虚弱,并非稍微吃些东西就能缓解的程度。先前她看起来颇为精神,更多是一种近似于回光返照的光景。
如提及瓦尔梅德时一般,金妮提及“公主”时虽然多有怨言,但是却感觉不到多少怨恨。
想必,是她的心中还对艾德琳娜怀抱着一些幻想。
但作为旁观者,艾琳却能很清晰的看出,即便是一时被奸人所蒙蔽,但艾德琳娜至今都没有释放金妮的事实,就已然能证明许许多多的事情。
“话说回来,没想到你们这几个月时间搬到了这座王都里...可惜了,本来我可以带你们逛很多有意思的地方的。”
沉默了一阵后,重新发出声音时,金妮转变了一个话题。
“之后也会有机会的。”
艾琳随口附和着,继续紧皱眉凝视着困缚住金妮的锁链,又或者说装置。
打开牢房进入内部之后,艾琳才发觉整座墙壁都是束缚装置的一部分。而从墙壁之中延伸出的,判断不出材质的银色锁链,牢牢的困缚着金妮的四肢与身躯,并将她以“大”字状固定在了离地几十厘米的位置。
由于不知道锁链到底多结实,艾琳也不太敢用力去做劈砍之类的举动,以免波及到身体状态糟糕的金妮。
但是,几个月以来末端的环状部分几乎已经和金妮的肌肤融在了一起的古怪锁链,又看不到锁孔、机关等能将其打开的部位。
也不是所有束缚工具,都是以有朝一日会释放被束缚对象为前提所打造的。
所以,这个装置很有可能最初起就没有解开的正确方式。
“说起来,金妮小姐是怎么向我呼救的?既然这些锁链限制了星纹力量,那也并不是对于星纹力量的运用...”
虽然艾琳也想不到,穿墙能力怎么运用能运用成心灵感应就是了。
“向你呼救?对了,你一开始就说过这句话来着...不过,我并没有向你呼救也没有能力...等等!对了,其实这个地牢里还有几个在我之前就被关起来了的人。啊...到了现在也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还活着。我不过是几天前,守卫们突然不来了开始起才饿着,现在都已经快不行了。印象里,牢房里有个家伙,从始至终就没被投喂过...”
金妮说着,将下巴扬向了地牢最角落的方向,
“所以...之前那并不是我在做梦?我好像听人问过我,我有没有什么愿望,然后我就说希望有人能救我出去。不过,我回答之后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还以为是幻听来着。而现在...”
听着金妮的话语,艾琳有些心里发毛的看着黑暗无比的地牢角落的陈旧门扉,用力的咽了下口水。
幻听一般的现象...常理无法解释的心灵感应类型的求救...尘封许久无人问津的地牢...
就算那里有人,这人还能是活着的状态吗?
她和金妮...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灵异现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