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不是...”
场间,唯一伫立着的是一名身穿黑色重盔的身影。
这段期间,在一些特定的领域之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言。
漆色修罗,正在无差别的狩猎着王都周遭的所有罪人。
之所以会使用“修罗”这样的词语。是因为这位罪人杀手的行径,听起来过于骇人听闻。所以,那些可能会成为目标的罪人们,认为恶魔、杀人狂之类常见的称号已然不足以形容这位异常且特殊到了极致的连环杀手。于是,便使用起了不知从哪里传播而来的,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含义的“修罗”一词。
虽然所有的传闻里,“漆色修罗”只是一个人。但是,现今潜藏于王都水面之下的犯罪组织,却大多认为对方应该是一个大型组织。而且,可能还是王都那些有权有势的组建的,专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组织。
否则...仅凭一人,怎么完成这短时间内数以百计的大量杀戮?而且无论怎么防范,也无法抵御。还能让每位死者都死的分外惨烈,基本不留活口。
“柯特...姐姐?”
就在身着黑色重盔,面带狰狞面具的身影,收起手中残破不堪的长剑打算离开时,一个夹杂在嘈杂水流的声音,从远处透过管道响彻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警惕回身的柯特莉涅,看到来者正是平日里与自己一同行动的金发少女之后,便放下了紧握剑柄的手,
“现在,可不是小孩子在外游荡的时间。”
“这句话我要还给柯特姐姐!现在也不是柯特姐姐悄悄在外游荡的时间!”
金发少女不满的说道。
而柯特莉涅则是将目光定格在了对方手持的一个白色梯板状的物品之上。
天生目盲的金发少女,竟然能在夜间穿越错综复杂的王都地下空间,准确的找到她,并且全程没有被她发现...这显然是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所以,她有些怀疑起,那材质奇妙且莫名有种熟悉感的白色物品,具有着一些金发少女没有告知过她的特别能力。
“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
柯特莉涅平静的回答道。
“工作...呜,这些味道是...呜呕...”
话语间,与柯特莉涅又靠近了一些距离的金发少女,开始伏下身子干呕了起来。
由于目盲的缘故,金发少女的其他感官非常的敏锐。不过,相对的她的忍耐力也很强。比如,之前她摸着废弃管道的边缘在王都地下的“天然”迷宫里行走之时,手上即使沾满了污泥与苔藓之类的事物,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所以,只能说是柯特莉涅所在之处的血腥气味,太过于浓郁了一些。
“柯特姐姐...唔...你又...”
“...”
所以才说,不要跟来的。
在心中默默的如此说着,柯特莉涅走向了金发少女所在的方向。
即使敏锐的感官,能让这名少女闻到一些让她无比不适的气味。但比起目视面前的一切...这是这样真的在“还好”的范畴里。
而就在柯特莉涅打算带着自己这个丢都丢不掉的“小尾巴”,从无法给人任何正面回馈的阴暗空间离开之时。
突然间,一道“门扉”无声无息的在满是血色的空间正中心敞开。
“!”
一瞬之间,就转过身做出了迎敌姿态柯特莉涅,看到那道诡异的立在她面前不远处的古朴双扇门缓缓洞开,从中走出了一名面容上堆积着笑意的青年男性。
“什么人!”
“我?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这位女士。因为,我今天只是在负责为真正有事要找你的人,搭建起一架沟通的桥梁。不过,如果非常想用名字来叫我的话,你可以称呼我为‘穆’。”
用温文尔雅的声音如此的说着,从门中走出的穆,退到了门的旁侧。而紧接着,从门扉之中走出的,是一名周遭的鲜血般赤红发色的少年。
“漆色修罗...嘿诶~就是你...一直在狩猎...‘暗裔’的人吗?”
赤发少年用古怪的语调,一顿一顿的说着。
而即使是在“穆”出现后,也只是临战姿态的柯特莉涅,此时却显得异常的紧张与专注。
“那可不行呢...虽然对于妈妈来说...那些加起来肯定...也没我重要...但妈妈的财产...不是让你随便浪费的!”
赤发少年猛然睁开一双眼白与眼黑宛如反转了般的双眼,怪异的将头折成了近九十度角。
瞬时间,他肩胛骨上的数字“0048”异样的扭曲膨胀着,并从中钻出了一条蛇型的怪物扑向了柯特莉涅。
“逃!”
在战斗即将爆发的一刻。
柯特莉涅陡然转过身,将手中的剑挥向了金发少女所在的方向,将她远远的击飞了出去。并且,顺势的轰塌了连接这片空旷空间的地下通道。
...
...
“地震?奇怪,明明根据地势,这里应该构不成发生地震的条件...”
“啊?客人你说什么?”
“你没感觉到?哦,没什么,只是我的自言自语而已。”
夜晚的王都,大部分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
而坐在一辆魔导游览车上,在导游的介绍下夜游王都的是一名黑发的青年。
“现在,真的有这种不需要人力或者马力就能自动行走的车子了啊...魔导技术的发展还真是快,上次我来王都的时候只是用魔导机械弄出些光,大家就已经很兴奋了来着。”
意识到导游并没有感觉到之前那轻微的地震后,黑发青年便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脸上带着怀念的笑容感慨道。
“哈哈哈,客人您还真是风趣。就仿佛您很久以前,就来过王都一样。而且,王都住民只是普遍不喜欢使用魔导具而已,其实品类还是非常齐备的。所以,看客人您的年纪,即使是小时候来过王都,当时王都里的魔导灯也是全面普及的状况哟。”
年纪在中年与老年之间的导游爽朗的笑着说道。
大概是出于王都住民特有的那种骄傲,即使是面对雇佣他的客户,导游也依旧出言指正着他对王都的“抹黑”。
“很久以前来过吗?确实是很久以前了...久到现在大概都没人记得我了吧?但是,没人记得我也挺好,这样就不会有人当着面来责备我些什么了。毕竟,每次在我离开之后,无论我之前有多么卖力的维系,我所属的团体、组织...国家,都会很快变成一团糟。”
黑发青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简直就像是...诅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