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里塔斯并不是与浴女神相遇,他大概是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的。
就算是有相当多文献遗留下来的利贝拉与西境,也没有初代宰相与圣女在战争之后的明确踪迹。
两名在历史上留下诸多痕迹的存在,每一次都像是突然在战争期间现身,又在战争后飘然离去。而且,从圣女遗迹的那段记录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并没有差距。但是,在战争期间却经常以主从身份相处,并且还会根据战争不同调换身份。
虽然现在下定论可能还太早,但里塔斯认为两人在战争之中完全是一副“玩乐”的心态。
而之所以战争前后关于两人的信息格外之少,是因为那些信息根本就不存在。
他们就像是直接跳过了全部的剧情之后,纯粹的享受着战斗的那类玩家。他们只是接取了关卡任务后,在完成目标而已。所以,对于战争本身包含的意义,战争带来的事物以及延续都毫无兴趣。
至少,到西境战争时应该还是如此的。
所以,普里士还有闲心做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只不过,在最后的那场圣王教会有关的战争之中,一直以来都很顺利的事情不知为何发生了变故。导致圣女至此销声匿迹,而普里士则是以贤者的名头被遗留在了这个世界。
...
等一下,只是凭借现在的信息,好像有些部分也有迹可循。
里塔斯细细回想,想起了圣女留下的不完整映像里,她特意强调过的她们一族的使命是“延续”这件事情。
对于有能力在历史中穿梭的人而言,使命是“延续”是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或许,他们并非是真正的在穿越时空...仅仅只是每隔百年的附身上了他们的后代身上?
里塔斯凝思片刻,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小。
因为,原初魔女的机制、体系明确的存在于这个世间之中。所以,到达了原初魔女的等级之后,通过仪式等方式让自身的意识降临于有血缘关系的容器之中,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在最后一场圣王教会相关的战争中,圣女或许是意外的彻底身死?
而由于圣女反正已经无法再复苏,所以已经无法回归的普里士便也不需要再用心的维护着圣女的传承。但念及着旧情,只是最低限度的保证着他在世时,圣女遗迹不会遭到有心人的破坏...
但就算强行解释了这个疑点,另外的疑点也依旧存在。
那就是圣女究竟是什么时候,将她的七件武器放入遗迹中的。
根据西境的记载不难看出,除了神秘的光与暗武器之外,圣女在西境战争里是使用过其他的五种武器的。
也便是说利贝拉创立战争以及厄尔斯区域那场战争期间或之后,圣女或是没有建立遗迹,又或是只建立了遗迹没有存放武器,然后将其一同带往了西境。
还是说,每一代的圣女,其实是都在重新聚集了那些圣女武装之后,才化身为了容器...
想到此,里塔斯闭合双目,暂时停止了思考。
显然,仅凭目前的信息,是无法完整的推导出事件的全貌的。
而且,西境范围里有两个遗迹,圣枪与圣杖都在那里的事情。以及圣女如果是通过与原初魔女相近的方式,借由后代的“容器”传递意识,那贤者普里士又是什么情况,也颇为值得探究。
而这些事物的答案,或许会在这座王都之中。
里塔斯继续观察着手中的白色圆盘。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玩家”,“传递意识的道具”。
在他分析出了很多圣女与贤者的情况后,他很难不将两人的情况与浴女神的情况进行对照。
所以,他之前和浴女神谈及这些事情,也是想看看浴女神那里是否会有相关的情报。
但很遗憾,并没有。
只能说,唯独只有浴女神能看到的“教会系统”,始终是里塔斯心中最大的谜团之一。也正是由于其连浴女神这位拥有者自己也弄不明白,所以它才会成为没人能弄清楚的、里塔斯阵营这边最大的“变数”。
...
...
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浴女神和里塔斯能感受到第一次登台的艾琳,全身都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僵硬”。
《破灭与再生的六月》这出戏剧之所以能长盛不衰,其中有一个很大的缘由,就是除了大体的脉络之外,本身内容就很丰富的故事还有诸多可以改编的余地,每年都能为观众带来不同的新鲜感。
而现今缪琪与艾琳所在的“女神剧团”,这一年对其的改编,则是为重要角色女骑士蕾玛,在登场时赋予了“替愚蠢的哥哥加入军队”的设定。
然后,在蕾玛处处不顺的军营生活中,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佯装着要揭穿她,但实际上却处处维护她的人,自然是另一名重要角色,后续会成为初代宰相的普里士。
至于为本身还颇为严肃的历史戏剧,加入了这么一层奇妙的恋爱元素的,自然是...
「呀啊——艾琳!艾琳!!艾琳!!!」
在所有人都很有修养的静静观赏着戏剧着,浴女神的声音会显得格外的刺耳。即使剧院是足够宽阔的。
「小里小里,艾琳看我了!」
“我觉得她是在瞪你...”
只能说,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场合里。知道不远处有浴女神和里塔斯在“温暖”的守望着,都能为艾琳抚平波澜不断的心绪。
虽然她第一次登台,就要演绎这么困难的角色,也正是拜某人所赐!
总之在“蕾玛”逐渐适应舞台的状况里,戏剧稳步的进展着。
人的身上,有许多的才能是隐藏着,并且很有可能一生都不会被察觉到的。
就比如,可以在无数的目光之下保持平常心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