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冬季的秋日夜晚。
厄尔斯学院高等部的学员菲比·奥西恩,独自漫步在被漆黑笼罩的学院之中。
学院自然是有宵禁时间的,所以实际上是偷偷从宿舍溜了出来的菲比,为了不被晚间在学院里巡逻的守夜人们抓到,只能小心翼翼的选择一些偏僻的路线缓缓的前行。
菲比其实没有什么必须要在夜间在外游荡的理由,只是之前在自己的房间里,忽如其来感到了一阵没有由来的压抑、窒息。于是,选择做些平日里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来透透气。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避开着守夜人的巡逻路线游荡的菲比,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学院的西侧。
陈旧的建筑林立的西侧区域,是厄尔斯学院的旧校舍区。
平日里,旧校舍区的建筑一般被作为一些研讨会的场馆。并且,偶尔会作为学院的补习之所。
由于没有连接到整座学院调节气候的魔导装置,所以旧校舍区的夏天与冬天,会如学院的外部一样的炎热与寒冷。而这样的情况,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但对于学院里大多数含着金汤匙诞生的学生而言,也算是一种小小的变相惩罚。
往日时分,完全没有机会来到旧校舍区的菲比,在惬意的凉爽之中,好奇的张望着被夜色笼罩的陌生建筑。
就在菲比探寻着这片区域更多的新奇之际,她突然看到了一栋有些特殊的建筑。
建筑本身其实还好,就是二层所有的门窗被牢牢的封住,在夜间有些怪异。而这样的建筑,在旧校舍内并不是唯一。因为,有些建筑的老化后有坍塌风险,所以学院必须阻止好事的学生跑进去作死。
而这栋建筑特殊之处在于,其周边架着几个直通屋顶的长梯。
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菲比开始攀爬起了屋边的长梯。因为,她想看看这屋顶上究竟有什么样的事物,会让人宁可爬梯子也非要上去。
等到她一板一眼的通过梯子来到了这栋建筑物的屋顶。起初,她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处。
只是隐隐觉得,当她站在屋顶的时候,视线会明亮一些。
因为是夜里,这样的感觉格外的明显。
而当她抬起头时,她不禁的发出了“唔喔”这样的感叹声。
逐渐扩张的视野中,格外璀璨、明亮的星河,就那般静静的流淌在天际之上。
呆呆的出神了许久,菲比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她有些无法理解目前的状况。虽然她没有时时的抬着头走路的习惯。但是,却也可以肯定在这个屋顶看到的星空,与在其他处是不太一样的。
是角度、高度的问题?
疑惑的挠着脸颊,菲比开始在比想象中更加宽阔的屋顶漫步。
而就在她转过屋顶凸起的楼梯间的瞬间,一双黝黑的双瞳毫无预兆的呈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呀啊!!”
在毫无警惕的情况下猛然撞“鬼”的菲比,不禁的发出了一声尖叫。
而随着她的尖叫逐渐从阴影中呈现的身影,则是皱着眉头发出着不悦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奥西恩学员。”
...
...
“里...里塔斯·埃尔森!学员...呼——”
深夜的屋顶,发现了面前的人是认识的人后,跳得飞快的心脏逐渐平复下来的菲比,长舒了口气。
里塔斯·贝伦格罗姆·埃尔森。
入学一个月之后便基本结束了初等部的所有课程,跟随着高等部一起上课,并且在第二学期就正式转入到了高等部的。仿佛诠释着“天才”这个词汇一般的学员。
也是...菲比的同窗。
平时的话,里塔斯肯定是吓不到菲比的。毕竟,本身就是被破格录取的里塔斯年龄很小,所以说句不好听的...完全就是小小的一只。
只是,架不住里塔斯会在他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从视野的死角突然冒出来。
“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奥西恩学员。”
“唔,呃...那个...埃尔森学员不是也在夜间出来散步吗?所以...”
看着里塔斯那审视一般的目光,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一场危机中的菲比,试图将里塔斯化为自己的共犯。
只不过,菲比隐隐觉得,里塔斯在质问的并非她为什么会违反校规的事情。
“我有学院的特别许可,可以在每天的全时段自由外出。”
“学院怎么会给出那样的许可...咦?还真有?”
菲比不可思议的看着里塔斯,一脸漠然的从腰间的包裹中拿出并展示的许可文件。而且,文件上的签名居然还是学院长的亲自签名。
“阿哈...阿哈哈哈...拜托了!埃尔森学员,请不要将这件事告发到根律司那里!”
菲比低下头双手合十的请求道。然后用最简短的话语,解释自己只是夜间出来透气,躲着守夜人晃到了旧校舍区,看到了梯子后心血来潮的跑了上来的事情。
而看着里塔斯脸上的神情,逐渐的缓和。菲比确信自己之前的感觉是对的。
“我没有那份闲心去告发其他学员,那并非我的职责。”
里塔斯的话语,给菲比打了一针强心剂。虽然,让她微妙的有些不爽。
“看来,你来到这里确实只是一场偶然...”
偶然!?
里塔斯无心的自语中的词汇,就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菲比一本正经的张口说道,
“这个世间不存在偶然,只有伪装成巧合的必然哦~埃尔森学员。”
“?”
里塔斯像是在看一名病人一样的看着菲比,然后问道,
“所以,之前你来到屋顶发出的‘唔喔’和‘呀啊’的声音,也是必然不可或缺的一环?”
“唔...”
被指摘到的菲比,差点脸红,但还是硬撑着点头道,
“当然!一切都是我计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