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独属于自己的世界,以及为其增加规则。其本质,是对现有世界的‘改变’。」
原初魔女憎,开始徐徐的诉说了起来,
「而这个世界中,最为稳固的事物,便是世界本身。」
憎的话语虽然有些像是病句,但里塔斯却大致能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
“是在说,这个世界延续至今,已经经过了以亿为基础单位的,无比漫长的时光。所以,演化到现在,世界本身还是世界中的规则,都已然是最稳定的形态?”
「嗯...所以,以自身的力量,对于世界本身的任何改变,都是巨大的消耗。即使对于原初而言。」
憎似乎很满意里塔斯能以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些,而不是问“为什么”。
「那么,仅仅是一项的改变都很吃力,将这改变扩散到许多项又会如何?以你之前的想法为例,你的世界里是所有人进入都会死。所有人,这个范围就太广阔了,只是这一点就要修改数不清的‘项’。而且,你的世界又需要有多大的区域?如果只是容纳两人的区域的话,其他人完全可以在你的世界外狙击你。」
“也就是说,至少也需要有个广场的范围...”
「除此之外,时间又要怎么样?不进行规定的话,进入你世界的人,可能就只有那么一瞬间会死。无论是躲过那一瞬间,还是有着一瞬间之后就能复活的能力,又或者替死方案。对方都可以轻易的使你竭尽全力创造出来的世界以及规定,沦为一则笑话。」
憎继续挑刺道。
而虽然里塔斯觉得这种指摘,有些过分具备针对性。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憎的话语有些道理。
“那就是,世界维系的全时段...并且,还需要加上次数,无数次?”
「都不需要全时段,只当成是一小时。次数也只假设以万次为上限好了。然后,你可有意识到,你的规则没有规定你自己可以免除。所以,开启世界之后你会最先死去?」
“...确实,那需要将我剔除出去。”
「需要除你之外吗?这种‘不公平’的规则,往往会让你的规则成倍的稀释。本身,你的规则就已然广阔到,是一个广场范围内、持续一小时的时间里、所有人会即使能复苏,只要不超过万次就会一直死去的规则。而你所有的条件前方,现在又要加上‘除开你自己’的前缀。」
憎摇了摇头,
「即便是如此乱来的规则,原初也依旧是能发动出来的。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一样,由于需要从世间原本的规则改变的‘项’太多。无数的稀释之下,原本的强大力量分散到特定之人身上后,也微乎其微了。以数字为例,本来有‘亿’这种程度力量的力量,等到在你期望的目标身上生效之时,大概只能剩下‘一’左右。」
“听起来,都已经没有致死的效果了。”
「如果对方不反抗还是有的,又或者说如果对方不知道反抗的方法。所以,用来大量清除等级一的存在,或许会很有效率。但对方一旦不甘心被那样弱小的规则杀死,那可能只需要一道你口中的魔法,又或者那些魔晶石制造的道具...因为已然被包拢进其他人的规则领域时,想要发挥出自己的力量会变得困难,且需要成倍的力量才能进行抵消。所以,差不多保持住‘三’到‘四’的力量,就能从中化险为夷。」
听着憎的话语,里塔斯不禁的沉默了起来。
明明自身蕴含着亿级的原初力量,但正是因为规则制订的有问题,就连一个只能发挥出个位数力量的对手都杀不死...
只能说,幸亏有憎的提醒。否则,想象力匮乏的他,或许真的会制订出一种弱到不可思议的规则。
当然,他的顾虑可能有些多余就是了。因为,他既不是原初也不是魔女,本身也无法使用出这样的能力。
“那种心想事成、为所欲为的能力,在这种原理下也同样会很弱?”
「取决于,那些心想事成是否会超越使用者的认知。比如,对于人的构造一无所知,却在自己的世界里创造了个人出来的话。那就必须加上‘无论人的生命如何运转,身躯如何构成,灵魂如何凝聚,但总之他必须活着’这样的规则进行补充。否则,就无法成立。而加上了这些的话,那范围又会变得无比之广,力量也会在这无数的强行改变中被稀释。」
“嗯...”
里塔斯略微的沉吟后开口道,
“所以,看似规则的制订,以及对世界的修改,对于具备原初力量的存在而言是自由的。但实际上,为了自己制订出的规则不像个笑话,原初们实际上依旧被这牢固的世界所束缚着...”
「确实如此。」
憎略微颔首。
如她最初说过的那句,世界之中最稳固的事物便是世界本身一般,能改变世界的存在反而会被世界所束缚,同样也像是一个哲学领域的话题。
“那...如果说要改进那个‘杀死范围内所有人’的规则,要怎么改比较好?”
已然大致了解原初规则的基本逻辑的里塔斯,有些好奇的问道。
「首先的话,公平很重要。因为,如果是只有自己能使用,或者只对自己或他人生效的力量,至少会让全部的力量减弱一半。」
“公平吗...确实,力量越强直接被稀释半数,就越是沉痛的损失。但总不能为此,就让自己也与对方一起死在自己的规则之中吧?”
「所以,要加入一个公平的机制,导向‘死亡’这个结果。比如,猜拳。这个规则的具体,可以是范围内的人必须和制订者猜拳,而胜利或者败北的一方,会‘死亡’。」
只是稍微思考,憎就给出了修改方案。
“原来如此。那这个规则不仅能防止‘不公平’之下的强度减半,还能指定特定的目标,防止力量的进一步稀释。至于如何在猜拳中赢下来,可以靠规则之外的手段。甚至,如果能以规则外的方式接近对方,在范围上的耗损也可以避免。”
里塔斯说完,不禁讶异于只是简单的增加了一个步骤,并且将规则内的一些条件转嫁到规则之外,就可以让之前那弱小到仿佛谁都杀不死的原初规则,拥有了相当的强度。
「除此之外,还可以为死亡方式也增加条件。比如,败者不是会很笼统的‘死亡’,而是要喝下毒药之类的。只要你对毒药有足够的了解,甚至随身携带毒药,那么为其附加上必死的规则并不会耗损太多力量。又或者你可以公平的为所有人加上变种的确定死亡方式,例如都不能以任何方式再生、复活等等...」
看着里塔斯若有所思的神情,憎在最后补充道,
「你的情况,比起制订规则,更多的可能性是会被卷入其他原初的规则之中。对此,比起卷入之后再想办法,最好的方式还是与其保持足够的距离,不要被卷入。因为,所有魔女的规则,都是经过漫长时光,以极为复杂的方式凝练出的事物。所以,那些规则不仅强度相当之高,而且几乎不会有能被抓到的破绽。」
“...”
几番的欲言又止之后,里塔斯还是没有说出讽刺的话语。
如果,他真的有办法避免那些说开就开的原初力量,他估计也不会出现在这片空间中,和只会说风凉话的原初魔女聊这么多。
...
...
基于憎的那些话语,里塔斯回顾了一下他目前明确遭遇过的原初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