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些什么,我有些听不懂呢~”
面对里塔斯的话语,塞勒涅在怔了一下之后,如此的回应道。
“事到如今,没必要装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我都很清楚!”
里塔斯继续厉声的说着,
“无论是对于我而言还是对于他而言,我们都无法容忍另一个‘里塔斯’存在于这个世间。不,比起他那边,我更有余裕。因为,即使我不‘完整’,我也依旧是主体的一方。所以,即便只是稍微离我近一些,他的一切就会被动被我吸收。而大概做梦都想除掉我的他,明明有现今这么好的机会,却不希望我卷进来的理由...正是‘石语者’!”
“想必,看到我出现在这座‘塔’中,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惊讶与担忧。由于‘里塔斯’与石语者之间的绝对不可调和,石语者一定会试图取走我的性命。你们也不过是通过约翰所串联起来的,互相利用的关系,根本无法管束彼此...我明白了!之所以身为罪人之首的你,会以引导者的身份出现,本就怀着保护我的想法...”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即使是为了隐藏在沃鲁卡斯镇地下的真正目的,石语者对我的袭击也太过于露骨与缺乏理智。他们对我的杀意从始至终就是真的,他们是想通过杀死我的方式,来消灭戕害了‘万物之灵’的真凶!”
一连串的话语,让塞勒涅停滞了片刻,面庞之上出现了困惑。
“很遗憾,我依旧...听不懂——”
但很快,塞勒涅的神情又变为了无所顾忌的状态,并且里塔斯确切的感受到了,缠住了他全身的锁链正在急剧的缩紧。
就在里塔斯已经做好交涉彻底失败的准备时,突然间,一只手抓住了塞勒涅控制着锁链,隔空朝着里塔斯的方位伸直的手腕。
而这只手的主人...竟然是塞勒涅自己。
“住手...”
只见,发色从眉心为中心的中心线一分为二,一边变成了白色,一边则依旧是红色的塞勒涅,如此的对自己说道。
虽然与明显的发色不同,塞勒涅的面庞依旧是同一张脸。但是却也能隐隐感受到,左半边脸与右半边脸的神情、氛围是截然不同的。
“放心~我不会杀他的...”
红色的塞勒涅如此的说着,缠绕在里塔斯眼眶上的锁链松弛了下来。里塔斯,也开始目睹面前诡异的一幕。
而红色塞勒涅之前的话语,却并非令人安心的话语,
“但是呢,稍微扭断几条臂骨与腿骨,也不会有影响的吧?”
“只有我身体完好,才能替你们完成在这座塔中的使命!”
一点都不想被扭断四肢,像蛆一样在地上爬的里塔斯,如此的强调道。
而只能说是祸不单行,此时的里塔斯面临的危机,并不只有塞勒涅。
只见,他与塞勒涅的交谈期间,如狂风般呼啸着袭来的荒原守门人,也已然进入了“射程范围”。
“哦?连我们在这座塔里的目的,你也知道?但还是很遗憾...你似乎,知道的并不完全。”
“?”
里塔斯的内心微微错愕。
虽然也称不上是意外,但本来就完全在塞勒涅等人计划之外的他,真就是逆理之塔里完全不被需要的存在。
作为证明,就连之前作为抑制者而出现的白色塞勒涅,也没有阻止红色塞勒涅接下来的行为的打算。
那需要完成剧本的人具体是谁...已经都不需要去猜测了,光是排除法就已经排除干净了。
而在那之前,面前所面临的危境...
“不只是塔的目的,另一个‘里塔斯’的事情,我知道的还有很多。从一开始起,我向你、向你们提出的就是‘交易’!你们的‘罪印’以及‘星纹’上所出现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里塔斯的话语间,他的嘴角渗起了鲜血。
并不是他又遭到了攻击,只是他散去了体内一部分,用来缓和伤势的魔法。
伴随着一道微弱的魔法,里塔斯的腰间升腾起了一枚鲜红的红色物件。那是现今,已经不再稀奇的“罪血印记”,并且是最普通的一类而非高品质的“血月印记”。
在里塔斯的催动下,那枚罪血印记陡然爆散而开。但是,其爆出的血液般的鲜红液体却没有直接洒落一地,而是伴随着一道清风集中到了里塔斯被束缚的右手手背之上。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血色的液体就在里塔斯的右手上,勾画出了极为复杂的纹路。并且,下一刻血色竟然骤然消尽,散发出着微弱的皎洁光芒。
即便里塔斯的话语多么具备说服力,最能一锤定音的依旧不是话语,而是具有实体的展现。
“两名”塞勒涅,这一刻似乎都瞬间明白了里塔斯想表达什么。他以罪血印记为材料,制造出了类似于星纹的事物。而且,让那事物呈现在了身为男性的他的身上。
“父、父亲的仇...!”
同一时刻,咆哮着的荒原守门人已然来到了近在咫尺的位置。
他高展双臂,地面随之剧烈震动,两根周遭的巨大石柱拔地而起,从空中砸向里塔斯所在之处。
眼见巨大石柱的阴影已然彻底笼罩起了里塔斯,千钧一发之际他周身的锁链忽然彻底松开。
“你,很吵喔——”
赤红的锁链,猛然向着天空伸展,瞬间击碎了侵袭而来的石柱。
...
...
大大小小的石块如骤雨般坠落。
在里塔斯不动声色的躲起之时,荒原守门人则是又唤起一根巨大石柱,砸向里塔斯。
不过这次,在巨大石柱升起的时候,一道红色锁链就如同利刃般,快速的将其拦腰斩断。
“你做、什么?”
荒原守门人看着又变成了全红的塞勒涅,皱着眉头瞪着灰色的眼珠质问道。
在逆理之塔中,并没有穿着特制灰袍的荒原守门人,身后露出着一节甲兽的尾巴。
“现在还不是你到来的时候。所以,能不能回到你该身处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