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里塔斯觉得自己对于米利安姆身上诸多事情的“视而不见”,差不多也快到极限了。
比如,明面上只不过是被圣王教会经营的福利院养育的米利安姆,为什么能跑到教会的“圣地”什么的。难道,这个圣王教会的圣地,是个旅游景点,谁都能去参观?
只能说,就连浴女神教会这种草台中的草台教会,都不会允许圣地被他人随意游览。
哦...浴女神教会好像没有圣地来着。
总之,从回忆中回神的里塔斯,继续观察起了面前的古怪石板。
当初,米利安姆表示自己在圣王教会的圣地中,除了见到“圣剑卡奥姆”之外,还见到了这么个奇怪的石板立在中间。而随着米利安姆对那块石板的描述,里塔斯则是很快就联想到了西境遗迹中的这一块。
与圣剑相关的传说相通,并且还有相似的石板存在。
西境的圣女玛蕾奴,很有可能与圣王教会有关。而能拿起那柄“被选中之剑”的米利安姆,自然也很有可能与圣女有所关联。
甚至,再发散一下思维。圣剑卡奥姆相关传说里,封印雷霆龙角的事物是“黑曜石”,而黑曜石这种矿物,从古时起到现在一直都是很珍贵的事物。并且,与黑曜石相关且比较有名的组织,正是来厄尔斯参加过学院交流会的五大院校之一的“黑曜石魔法塔”。
至今,黑曜石魔法塔里近乎所有人员,都被莉薇丝扣押在了厄尔斯学院。理由,便是黑曜石魔法塔与简直背起了所有锅的“圣王教会”有着密切的联系。
“在西境留下了传说的圣女,为什么同样会在圣王教会那边留下遗迹呢?”
绕着石板观察了一圈,并没有收获什么有用内容的米利安姆,疑惑道。
西境与大陆南侧,可离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那...自然是因为她会移动吧。传闻里,她身边还有一匹一直伴随她的天马。所以,想要移转到其他区域,就更加简单了。西境的传说,也只讲述了她开拓这片大地的故事,没有说她的后续去向。埃尔森家族倒是号称,圣女玛蕾奴之后只是化名为普通人,生儿育女后以埃尔森家族先祖的身份在西境安度了晚年。但圣王教会的石板,或许就是戳破这项虚构的最佳证明。当然,也有可能玛蕾奴实际上是先在大陆南部活跃,之后才来到西境的。那么,她也同样不是传说中,一开始险些在战场上送命,得到了神明启示之后才变得强大的少女。”
“啊...”
米利安姆挠了挠头,发觉自己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确实,腿长在圣女身上,她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
同时,米利安姆似乎也理解了,里塔斯为什么一直在针对着“圣女玛蕾奴”在西境中的传说进行输出。里塔斯或许并不是厌恶这种修饰意味严重的传说故事,仅仅只是不喜欢一些人将一些明显漏洞百出的逸闻、野史奉为真理,并且还强迫家族之中的其他人也同样坚信不疑。
就如传说中有关于天马的那段。
既然圣女是真实存在的人物,那么化为天马的某国王子的“某国”又是哪个国家?那么大个国家,应该很难在历史上销声匿迹。
所以,米利安姆觉得圣女玛蕾奴当时,可能确实在与一匹天马同行。但那就只是一匹天马,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背景。
至于,能在魔法的密集轰击中随意穿梭的天马,最后被箭射死就更加不可能了。大概就是圣女离开了西境之后,编纂传说的人,觉得故事无法收尾,于是便安排了一个“凄美”的悲剧结局。而又觉得天马和圣女之间的感情就算再深厚,也无法令读者动容,于是便又添加了天马其实是王子化身这种传说故事里,喜闻乐见的因素。
“石板上的这些文字、图画,也和圣王教会里的那一枚是同样的内容吗?”
里塔斯的提问,将米利安姆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唔...”
米利安姆仔细的看了会之后,拧起了眉头,
“抱歉,教授...我记不清了。”
他没有里塔斯那般的好记性,而且就算有,大概也不会记下石板上的纹路这等毫无意义的东西。
“不如说,教授能认出这些哪部分是文字,哪部分是图画吗?”
米利安姆好奇道。在他眼中,石板正背面上的刻痕,都是乱糟糟的一片。有人和他说是天然的裂痕,他都信。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地方的图形都是完全相同的。这样的图形一共在石板正面部分出现了过七次。同样,还有其他一些完全相同的图形。这种状况,一般代表着这些图案是一种文字。而破译陌生的文字,一般也都是从找相同与规律开始的。”
“哦...”
不经意间,米利安姆又涨了一些不知道这一生能不能再度用上的知识。
而试着破译了一番,但着实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破译成功的里塔斯,则是试着从其他的方向寻找有没有更多的信息。
说起来,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是里塔斯在重新看到这枚圣女石板的时候,想起了这个学期初在“世界树迷宫”里见到的事物。
一个是迷宫之中,写有着约翰传授的古代文字,以及崭新刻印上数字“三”的古怪石碑。
另一个,则是通向那座世界树迷宫的门。
石碑与石板的相似,在于上方文字的间隔、排列方式等要素。
而石板与门扉的相似,则是在于材质。
抚摸、敲打、改变温度等等。
里塔斯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尝试之后,觉得石板回馈来的感觉和门扉近乎一致。
想到这里,里塔斯从腰间将沉寂状态的白色圆盘拿了出来。
浴女神的情况依旧让人担忧。但无从干涉的里塔斯,现今也只能着眼当下,试着让白色圆盘本身发挥些作用。
里塔斯将圆盘托在手上,站在石板前片刻...什么都没有发生。
于是,里塔斯用着一个流畅的投掷姿势将圆盘丢向了石板。
砰!
“诶诶诶诶??”
突然的响声吓了米利安姆一跳,也不知道教授到底是在那发什么脾气。
“看来,这扇门的钥匙并非是白色圆盘...不如说,这石板真的是门扉吗?”
里塔斯手一招,将白色圆盘回收后低声喃喃自语。
而明白了里塔斯只是在做尝试的米利安姆,也舒了口气。
不如说...这石板和白色圆盘应该都是很珍贵的东西吧?教授就不怕真的把哪一边弄坏了?
“或许,真正的钥匙,在你的手里。米利安姆学员...”
自顾的做着总结,里塔斯将目光转向了米利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