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克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这些查拉顿的赈灾人员抵达指定陨石基地之后,虚空就又发生了震荡。
那导致他们的陨石基地跟外界断联,就连运输轨道也崩塌。
根据机械神甫的说法,是附近的黑石堡垒发生故障,影响到了他们。
好在黑石力场没有彻底失效,工程队很快就能将其修复,并恢复跟这处陨石基地的联系,修复运输通道。
陨石基地的人们也开始了维修任务,以恢复相关的能源系统和屏蔽力场,来应对可能到来的混沌危险。
奥尔克等工程人员则被分配了搜寻任务,到附近的飘浮废墟区寻找可供使用的机械零件。
那处废墟早就被清扫过,没有太多风险。
然而他才刚抵达,就遇到了一个差不多有四米高的黑色怪物。
“怪物,快……快停下!”奥尔克吓得语无伦次,连握枪的手都在颤抖。
那怪物散发的气势太吓人了,比他以前在民兵训练里看到的异形异端活体靶子都要可怕太多。
对方每靠近一步,那可怕气息都会变得更强,像无形之手攥住他的心脏。
“人类!”
黑色怪物看到奥尔克之后,原本浑浑噩噩的目光顿时一亮,更是兴奋起来,他的脚步更快了。
那是伏尔甘。
原本他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帝皇陨落、帝国覆灭,乃至人类消亡——
任谁也难以面对这样恐怖的结局,这位火蜥蜴之主也是如此。
然而就在他即将崩溃之际,竟然听到了人类的声音,活生生的人类!
那至少意味着,人类没有消亡,银河还有幸存者。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的消息,想知道帝皇、帝国以及银河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伏尔甘就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似乎吓到了眼前的凡人。
嘭嘭嘭!
火舌迸发,一连串爆弹扫了过来。
那是民用版爆矢枪,配合上机械外骨骼,足以让平民打出不俗的火力。
“为了救世主!”
奥尔克这位接受过民兵训练的工人,还是抑制住心中的恐惧,向怪物开火了。
准确来说,是向一位原体开火。
这足以证明新帝国民兵训练的含金量,至少能将最普通的公民武装起来对抗异形异端。
当然,这里还有辅助瞄准系统的功劳。
爆弹火链颇为猛烈,沿着射击路径掀起废墟残骸,那是铸造部门最新研制出来的高端货。
灾区的物资配备,基本都是高规格的。
伏尔甘原本是能阻止这一切的。
他能在对方开枪的刹那将其解决,可最终还是选择躲避,以免伤害到对方。
但尴尬的是,由于双方距离太近,他还是被一颗流弹击中,血花飙了出来。
火蜥蜴之主毕竟是裸装,而爆弹又具有一些穿甲效果,他直接就被破防了。
那位奥姆斯星工人,或许达成了凡人的最高战绩,以凡人之躯令原体受伤。
即便如此,爆弹还是没有穿透火蜥蜴之主的肌肉,只是嵌在表层。
不知道什么时候,伏尔甘出现在奥尔克身前,阴影彻底将其覆盖。
他一把夺过爆矢枪。
“救世主啊!”
奥尔克被吓得呆住,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眼前的存在究竟是人还是怪物?
“冷静。”
“我亦是人类。”
伏尔甘轻轻按住对方的肩膀,试图让对方镇定下来,如此的具有耐心。
他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凡人竟然能有如此程度的火力,跟以前的军团辅军精锐差不多了。
忽然,这位火蜥蜴之主感应到了什么,主动挡在奥尔克身前,扣动手中显得小了一号的爆矢枪。
弹夹内的爆弹极有规律地射出,他将自动式爆矢枪打出了连续的单发效果。
对于原体级别的存在来说,任何武器到他们手里,都会变成致命利器,威胁性成倍增长。
吼!
那些偷偷靠近的亚空间怪物在嘶吼声中倒下。
每一颗爆弹都精准命中了它们的头颅,一朵又一朵混合着脑浆的血花迸发。
然而怪物数量还是太多了,它们在黑潮影响下丧失理智,只留下扭曲与疯狂。
欲望驱使着它们毁灭所有的生命。
那些怪物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伏尔甘和奥尔克。
它们的利爪闪烁着可憎寒芒,仅仅一挥,就切断了拦在身前的钢铁合金。
“父亲,这就是你制造出来的怪物么?”
伏尔甘望着这些混沌憎恶,心中愈发的悲伤。
这些怪物身上蕴含着黑色太阳的扭曲力量,帝皇的堕落造就了它们。
这使它们比一般的混沌恶魔更加可怕。
“趴下!”伏尔甘用高大的身躯护住了奥尔克,甚至因此受到怪物利刃的伤害,血流不止。
这位原体坚信人类的生命宝贵,不应该被当作消耗品或者数字。
哪怕是最普通的凡人。
在他看来,帝国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人类,而不能利用“秩序”或者“纯洁”之名将其牺牲。
“每一个凡人的生命,都值得我为之战斗。”伏尔甘曾如此说过。
更何况,这是他回归后遇到的唯一一个人类,值得任何的保护。
黑潮怪物的攻击如此凶恶,但伏尔甘很快就发动了反击。
他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击都会将怪物打得血肉模糊。
这位黑色巨塔般的存在,能以他的大手直接捏碎怪物的头颅。
仅仅十来秒,伏尔甘就解决掉了所有的黑潮怪物。
肉眼可见的区域都是怪物尸体,但他身上也出现狰狞伤口。
战斗结束之后,伏尔甘疲惫地坐下,那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灵上的。
他意识到自己将与堕落的帝皇成为敌人,或许自己某天还要面对那位父亲,向对方挥出利刃。
“大……大人,您是否需要治疗伤口?”
奥尔克恢复过来,小心翼翼地走到这位黝黑巨人身边,关心地问道。
他递上了治疗药剂。
“谢谢。”伏尔甘坐在地上,微微低头望着眼前的凡人,他接过对方手中的治疗药剂,毫不犹豫地将其注射到体内。
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而且他作为永生者,也不怕任何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