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则是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不易察觉的酸意：“你还有女朋友啊？她也叫雪儿？”
姜白点点头，眼神有些飘远，声音柔和下来：“她名字里确实有个雪字。我平时……都叫她雪儿姐。”
说这话时，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千仞雪的模样。
阳光下灿烂的金发，笑起来时会微微弯起的紫色眼眸，故作威严却总被他轻易看穿的可爱模样……
而此刻，背对着姜白那一桌、刚刚在邻桌坐下的金发女子，正是化形后的三眼金猊，姜璃儿。
她拿着餐馆伙计递来的菜单，正准备点菜，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了姜白那句“雪儿姐”，以及后续的对话。
握着菜单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微微发白。
女朋友……雪儿姐……千仞雪……
这个名字，这段关系，在她与姜白进行命运接引时，曾在她脑海中闪过。那是姜白记忆深处最珍视、最温暖的部分。
坐在她对面的碧姬，将姜璃儿的反应尽收眼底。这位温柔似水的翡翠天鹅化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复杂。
她自然也认出了邻桌的姜白，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相遇。
更让她暗自心惊的是，姜白同桌的那两位女子……虽然气息收敛得极好，但碧姬作为五十多万年的凶兽，感知何其敏锐。
这两位……绝非普通人类魂师。
她们的气息，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感受过。
碧姬心中警惕，面上却依旧温婉。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担忧：“所以……璃儿，你来人类世界，就是为了……他？”
姜璃儿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嘴硬道：“才……才不是呢！我就是……就是好奇人类世界，随便逛逛！”
但她的耳朵却不自觉地微微竖起，努力捕捉着身后那桌传来的每一个字眼。
……
冰帝啃完了鸡腿，擦擦手，碧眸转了转，忽然又开口，语气带着促狭：“喂，姜白，那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是你的女朋友雪儿漂亮，还是我的雪儿漂亮？”
她说着，还故意朝雪帝眨了眨眼。
雪帝闻言一愣，先是没好气地瞪了冰帝一眼。
谁是你的雪儿？！胡说八道！
但随即，她握着汤匙的手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也似有若无地飘向姜白，长睫微垂，掩去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
姜白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送命题啊这是！
他看看冰帝那看好戏的表情，又偷偷瞥了一眼看似不在意、实则微微侧耳倾听的雪帝。
心思电转间，姜白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显得客观而真诚。
“雪儿姐她是天使，自带神圣光环，明艳又高贵，如同云端之上照耀世间的太阳，光芒万丈，让人心生向往却不敢亵渎。”
他顿了顿，看向雪帝，继续道：
“雪帝嘛……冰肌玉骨，裹着霜雪灵气，清冷又纯粹，如同雪山之巅最纯净的那一抹月光，孤高清绝，眉眼间那份睥睨众生的孤高和偶尔不经意流露的些许……纯真，更是动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