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
“杀戮之都？”她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你也配去那？”
剑尖向前轻轻一送。
嗤。
求饶声戛然而止。金色的火焰自伤口蔓延，瞬间吞噬了这个堕落者。
战斗很快结束。
二十三名堕落者，无一生还。
骑士们开始沉默地打扫战场，将一具具黑袍尸体集中到空地。
有队员释放出灼热的火焰魂技，准备进行火化。
天玥走到千仞雪身边，摘下头盔，汗水打湿了几缕金发。
她看着熊熊燃起的火焰，又看了看神色冰冷的千仞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雪姐……”
“天玥，”千仞雪打断她，目光依旧落在火焰上，“执行任务时，称职务。”
“……”
天玥抿了抿嘴，改口道，“队长。我们……是不是处理得太绝对了？按照例，我们应该对于主动投降、且未造成重大伤亡的堕落者，将其擒拿后押送至杀戮之都。可我们这次……连一个活口都没留。”
她并非同情这些堕落者。
神圣骑士团的成员，每一个手上都沾染过堕落者的血。
她只是觉得，这…似乎…
千仞雪缓缓转过头，看向天玥。夕阳的余晖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留下？为什么留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我们人手有限，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看管囚犯。押送途中变数太多，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最擅长利用各种机会逃脱甚至反噬。”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那吞噬尸体的烈焰，火焰在她眸中跳动。
“更重要的是，”千仞雪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堕落，是不可逆的污秽。一旦灵魂染上黑暗，血液浸透罪恶，便再无回头之路。今天你饶他一命，送他去杀戮之都，明日他便可能以更凶残的姿态归来，屠戮更多无辜。”
“他们一日是堕落者，那么一辈子都是堕落者，我们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千仞雪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微微发白。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决绝。
“对待这种玷污世界的虫豸，心慈手软，就是对受害者的残忍。唯有彻底斩尽杀绝，才能断绝祸根。”
“他们，本就不配活着。”
天玥怔怔地看着千仞雪。这一刻，她从这位自幼一起长大、天赋卓绝的姐姐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冰冷信念，以及一丝……深藏眼底、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愤怒。
天玥沉默了。她不再质疑，只是郑重地行了一个骑士礼：“我明白了，队长。”
火焰噼啪作响，将最后的污秽化为灰烬。
待一切处理完后。
千仞雪翻身上马，白金色的铠甲在黑暗中依然散发着微光。她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宁静的村庄，调转马头。
“继续前进。下一个地方。”
“是！”
马蹄声再次响起，十三骑没入深沉的夜色中。
……
诺丁学院。
一道瘦小的身影穿过庭院，来到一扇熟悉的木门前。
唐三轻轻叩门：“老师？您在吗？”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