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伸出手将它捧在掌心，神力轻扫便彻底确认，这小家伙依托火龙王嫡系血脉，刚出生便稳稳踏足半神境界。
小龙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龙鳞摸起来温热而光滑，如同被阳光晒暖的玉石。
“小家伙，你总算出来了。”姜白轻轻抚摸着它的头，“你父亲是火龙王，母亲……我不知道是谁。但你既然在我这里出生，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家人了。”
小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又“嗷”了一声，然后张嘴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细小的乳牙。
姜白笑了笑，将它捧在掌心。
就在这时，四道虚影从塔内世界的深处浮现。
那是四道虚幻的龙魂。
一赤红，一冰蓝，一银白，一暗金。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姜白掌心的那条小龙。
火龙王。
冰龙王。
时间龙王。
空间龙王。
火龙王的目光，落在姜白掌心的小龙身上。
那双赤红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疼惜，有欣慰，更有释然。
他的血脉得以传承，女儿刚出生便拥有半神修为，是龙族当之无愧的新生希望。
那是他的孩子。
是他血脉的延续。
他俯下龙首，轻轻吐出一口龙息。
小龙感应到了至亲的血脉，抬起头，对着火龙王“嗷嗷”叫了两声，周身微弱的半神龙威也不自觉地贴近了他。
火龙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冰龙王漂浮在一旁，看了小龙一眼，又看了看姜白，开口了，声音飘渺而虚幻：“龙神，这孩子初生便臻至半神，血脉纯粹无垢，是我们龙族的希望。请你善待她。”
姜白点了点头：“我会的。”
时间龙王沉默了片刻，说道：“龙神，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残魂，一直在你的塔里苟延残喘，也没什么意义。如今神界已定，我们想去神界，用仙灵之气滋养龙魂。或许……还有重塑龙躯的机会。”
空间龙王补充道：“哪怕不能重塑龙躯，能看着这孩子长大，也足够了。”
姜白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带你们去神界。”
……
神界，龙神神殿。
姜白的身影从修炼室中走出。
他的掌心，捧着那条赤金色的小龙。小龙正缩成一团，闭着眼睛打盹，尾巴惬意地轻轻晃动。
他的身后，四道虚幻的龙魂悬浮在半空中，跟随着他的步伐。
千仞雪正好从天使神殿过来，看到姜白掌心的那条小龙，眼睛一亮。
“阿白，这是……？”
“火龙王的孩子。”姜白将小龙递到她面前，“刚孵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火龙王是谁，但不妨碍千仞雪看到小龙的可爱。
千仞雪伸手，轻轻摸了摸小龙的脑袋。
小龙被摸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千仞雪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好可爱。”千仞雪忍不住笑了。
姜白将小龙交给千仞雪抱着，然后走出神殿，来到殿前的广场上。
四道龙魂悬浮在广场上空，仰头望着神界的天空。那天空中，仙灵之气翻涌，阳光灿烂，神光璀璨。
“这里就是神界……”火龙王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多少年了……终于回来了。”
冰龙王同样感慨万千：“当年龙神界域崩塌，我们几个拼死保住一缕残魂，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能回到神界。”
时间龙王和空间龙王没有说话，但他们龙瞳中的光芒，闪烁着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