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教训你。
最后五个字卡在了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唐昊看到了他此生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景象。
姜白脚下，魂环缓缓升起。
第一圈，红，第二圈，红，第三圈，红。
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第七圈……第八圈，红！
八个！整整八个十万年魂环！
殷红的光芒连成一片，如同八轮血日悬浮在姜白周身。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魂力波动如海啸般扩散开来，空气中弥漫起实质般的威压。
每一个红色魂环散发出的气息，都比唐昊那枚第九魂环……更加纯粹，更加厚重，更加霸道！
“这不可能——！！”
唐昊失声惊呼，瞳孔骤缩如针尖！
幻术？精神干扰？
他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可能。但那股真实不虚的魂力压迫，那让灵魂都在震颤的威压——骗不了人！
真的……全是十万年魂环……
唐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费尽心机，让阿银献祭，才换来一枚十万年魂环。为此他失去了妻子，气死了父亲，连累宗门封山隐世。
而现在，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就有八个。
八个！
姜白看着唐昊呆滞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进行日常聊天。
“呦，耗子斗罗，怎么了？不是你想看魂环吗？”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拍手掌。
“哦！我懂了！你是不是看到我的魂环，破防了？”
姜白上前一步，八个红色魂环随之移动，光芒映照着他似笑非笑的脸。
“哎呀，别难过嘛。你虽然没了老婆……”他拖长语调，“但你不是得到了一个十万年魂环吗？”
“十万年魂环啊，可遇不可求！”
“你又怎么会后悔呢，是吧？”
“耗、子、斗、罗？”
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唐昊握着昊天锤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怎么知道？！
当年的事……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阿银的献祭……那怎么能叫骗？那是她自愿的！自愿的！！
“你——”唐昊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双目渐渐爬上血丝。
姜白却像没看见他的愤怒，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
“怎么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你不仅是没了老婆，你还没了父亲。你父亲唐震，是被你活活气死的吧？”
“昊天宗也是因为你招惹武魂殿，被打上门后不得不封山隐世，对吧？”
他叹了口气，语气却满是嘲讽。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嘛！毕竟……”
姜白笑容灿烂，八枚红色魂环同时光芒大放。
“你获得了一个十万年魂环呀！”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唐昊口中狂喷而出！
他左手死死捂住胸口，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