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切断。
杨文清长出一口气,领导的关心可不是关心,更是要命的压力。
这时杨源的通讯接了进来。
“局长,沈厅有通讯打进来,要接进来吗?”
“接进来!”
通讯信号很快转换,然后就是沈文渊的声音传来:“文清,你申请的家属院我刚让人安排好,就在我的院子隔壁。”
“多谢了,下次到省厅请你吃饭。”
“哈哈,那我可记着!”
两人客气几句之后,沈文渊嘱咐道:“你在基地就安心练兵,其余的事情不用太担心,你现在做的每件事都是在为以后铺路,你要是觉得压力大,随时给我打电话。”
杨文清笑了笑应道:“沈厅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沈文渊嘱咐了两句便挂掉通讯。
杨文清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对旁边看着他的蓝颖说道:“我现在也是稀有品种了,他们得小心翼翼照顾我的情绪。”
他话音刚落,徽章内的通讯法阵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是我!”
“师叔公。”
“你办公室的通讯一直占线,是战区那边在联系你吧?”
杨文清当即说道:“师叔公真是料事如神,王参谋长和省厅的赵厅和沈厅都来过通讯,听起来是安慰,但却让我更有压力了。”
潜信道:“有压力是好事,你是战区建立之后策划的第一场战役的绝对主力,不用考虑其他问题,只管安心练兵就好。”
他没有用长篇大论来安抚,只是确认杨文清的状态,确认他确实没有被外部的事务搅乱节奏便挂断通讯。
杨文清靠回椅背,长出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到窗边,远处的训练场上各营正在落日余晖中列队跑操,掀起尘土在低空中浮成一层灰幕。
良久之后,他对蓝颖说道:“看来是我想岔了,我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并不是全靠师叔公的关系,而是众望所归,这个‘众望所归’是真正的众望所归。”
蓝颖飞起来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说道:“他们是在担心你心态出问题?也太小看人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不是小看人,是这件事太重要,成功之后我未来的路会是坦途,要是失败连师叔公都有可能被问责,他们不是在担心我扛不住,是在确保我不出错。”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将那些翻涌的心绪压下去,然后回到会客区坐下,闭眼假寐了半个小时,等再睁开眼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平日的沉稳,起身继续处理桌面上的文件。
又是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杨源推门进来汇报:“局长,金处长在门口,说有事想当面汇报。”
杨文清说:“让他进来。”
杨源闻言侧过身。
金铭当即走过来在办公桌前站定。
“坐吧!”
杨文清指着他对面的椅子,等金铭坐下后他问道:“你能有什么事情?”
金铭笑道:“这次演训之后各营之间爆发了一些冲突,大族出身的兵和寒门子弟之间闹得很僵,双方都觉得是对方配合不力才导致演训出问题,有几个辅兵被打伤,消息应该马上就会报到你这边来。”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对寒门子弟从轻处罚,他们本来就是这场冲突里吃亏的一方,要是再被重罚这口气咽不下去,以后训练的时候更难带。”
杨文清看着金铭说道:“处罚谁、怎么处罚自有军规约束,我要是随意去影响基层人员的处置,时间久了他们遇事先揣摩我的态度再做事,这支部队就算是毁了。”
金铭说:“那就事论事就行,只要不听那些大族子弟的胡话,寒门子弟就不会被罚得太重。”
杨文清闻言轻笑了一声,问道:“在你眼里我是会听信谗言的人?”
金铭没有回避,直言道:“我虽然和你认识百年,但在你手下做事不过半年,你怎么处理公事我还真没完全摸透。”
杨文清没好气的笑了笑,随即摆手道:“行了,忙你的事情去吧。”
金铭却没有立刻离开,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过去基地评选优秀,我们后勤保障处的名额太少,但我们却干得最累。”
“这事你和柳琴商议去,拿个具体章程出来。”
“行,我这就找她去。”
金铭笑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合拢之后蓝颖跳到办公桌上,盯着杨文清说道:“他刚才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你。”
杨文清伸手抚摸蓝颖的羽毛:“看来他们还是担心我心态出问题,特意让金铭来探探我的底。”
蓝颖歪着脑袋想了想:“他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杨文清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处理桌面上剩下的文件。
他原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晚上回到别墅接通姜晚通讯的时候,姜晚却说道:“保卫团给我批了一年半的假期,而且是总局直接下发的命令,听我爷爷的意思,总局是想让我过去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