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杨参谋长你新的任命下来,技术司的战舰和飞舟就能开赴前线,特别是你的旗舰!”
杨文清笑着应道:“那我先提前拜托两位。”
“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我们虽然是外门弟子,却也是玄岳一脉的弟子,说到底还是一家人。”
“对对。”
三人就这么在正厅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开。
庄岳说话时习惯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符文路径,说道兴起时会一直说,好在宫蝉会及时把他拉回正题。
杨文清大多时候在听,偶尔插一句,问的都是些具体的问题,比如那批战舰的吨位、主炮口径、护盾功率、续航距离。
不知不觉间,厅外的天色变暗,快到八点的时候,杨文清抬头看了一眼门外已经彻底黑透的天色,当着两人的面激活徽章内的通讯法阵,连接到杨海林的通讯编码安排了两人的事情。
然后三人起身往外面走去,并在府邸大门处分别。
杨文清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带着蓝颖登上停靠在旁边的飞梭,蓝颖从他肩头探出脑袋,说道:“那两个人都挺实在的。”
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说道:“技术司出来的人大多是这样,况且他们能来我身边肯定是师叔公挑选过一遍的。”
…
回到自家小院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
杨文清刚走下飞梭,赵泽便从西厢房那边快步迎上来,手里捧着一叠图纸和文件。
“师父。”
赵泽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杨文清面前,“今天我看中了几套宅子,您帮我掌掌眼?”
杨文清接过那叠图纸,就着廊檐下的灯光翻阅。
图纸画得很细致,每一套宅子的布局、朝向、面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有几张还附了留影法阵的缩略图,能看见宅院的实景,都是外城区的大宅,最小的那套占地也有三四亩,最大的那套带后花园和独立的静室院落。
杨文清看完将图纸合拢,递回给赵泽说道:“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你觉得住着舒服的就是好的,不必事事都来问我。”
赵泽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应道:“是,师父,那我再琢磨琢磨。”
杨文清点了点头。
赵泽也没有再多留,抱着那叠图纸又朝杨文清行了一礼,便转身走回西厢房。
杨文清穿过前院走进正屋,在八仙桌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慢的喝完后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到后院。
后院训练场的符光灯感应到他的气息自动亮起来,冷白色的光线将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蓝颖飞起来落在旁边一块假山上。
杨文清在训练场中央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吐出一口浊气,将杂念一层一层地从脑海中剥离出去,
今夜他想尝试修行镇海秘法。
此法他此前便已接触过,但那时体内五行循环尚未大成,修行起来事倍功半,如今他已正式踏入第二境,再修行此法便有落地的根基。
他将心神沉入五脏之间,神识越过脾土浑厚的明黄色光晕,又掠过肾水那片沉静的玄黑光芒,将两部秘法的口诀在灵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镇海秘法’一共有三式,分别是沉澜、定潮以及浊浪倒卷,第一式的‘沉澜’的作用是压制水灵之气;第二式‘定潮’压制水系法术;第三式‘浊浪倒卷’顾名思义是倒翻对手的水系秘法。
和师叔公说得一样,这套秘法可谓招招打在所有水系秘法修行者的七寸上,其实就是以‘土克水’的原理来的,或许数千年前镇海祖师爷就是以此法得罪了碧波府也说不定。
而杨文清打算先练习前面‘沉澜’和‘定潮’两式。
‘沉澜’无需结印,只需心念一动,将脾脏中的明黄土气沿着足太阴脾经下沉,他按照口诀所述,引动一股土气自脾脏而出,循经下行,过膝盖、过小腿、过踝骨,最终沉入涌泉穴之中。
土气入穴的瞬间,他感觉脚底微微一沉,像是有两团无形的沙土在脚下铺开,将他的身体与大地连为一体。
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异象,但杨文清能感觉到以他为圆心,整个训练场的地面之下,正有一层明黄色灵光在扩散。
他蹲下身伸手按在青石板地面上,神识透过那层土网向四周扩散开来,能清晰的感知到水灵气息被压制。
这就是沉澜的效果,不显山不露水,却在无形中压制一切与水行灵气相关的活动。
杨文清收回手站起身,感受着脚底那两团土气的状态,它们并不消耗他太多的真元,如同一道随时可以启动的闸门,他心念一动土气收回脾脏,脚底那股沉坠感也随之消失。
到第二境后,施展这门法术不要太过简单,但因为刚练习的缘故,还不能做到收发自如。
接下来是‘定潮’。
他转向训练场边缘那座人工池塘,随即就走到池塘边上,目光锁定池塘中央一片巴掌大小的水面。
随即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将脾土之气从涌泉穴中抽出,化作一道明黄色的气劲凝聚于指尖,朝着那片水面的正中央轻轻一点。
气劲入水后无声无息,如同落入水中的一枚沙核,然后这股气劲在杨文清神识的控制下在数息之间快速膨胀,化作无数细如尘埃的土系重力点,均匀地散布在那片水面的正下方。
水面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水面下方的水流结构已经被彻底打散,原本流动的暗流在重力拉扯下失去方向,无法汇聚成任何定向的流动。
他收回手指,那片水面下方的土系重力点也随之消散,暗流重新汇聚,恢复成最初的平静。
很简单的一个法术,但需要精确控制五行循环,持续为法术提供能量,否则水底的物理规则就能磨平法术威力,也只有第二境以上的正统玉清修士才能施展,而祖师爷这套秘术的关键,在于他记录如何更省力,如何构建更巧妙的法诀。
杨文清在心中将方才两次施法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的偏差和失误,然后重复练习起来。
蓝颖看着他,不知不觉就失去耐心,随即沉沉睡下。
一直练习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杨文清自我感觉勉强能自如施展起来对敌时才停下,接下来就是日复一日的练习,直到做到随心施法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