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杨源回到办公室,他身边还跟着厅长助理冯疏,冯疏正要开口说话,杨文清胸口的徽章便传来一阵灵气波动,他作出一个抱歉手势,冯疏则笑着示意他随意。
接通通讯是沈文渊的声音传来:“文清,你这有些突然啊,说走就要走?”
杨文清应道:“沈厅,也不能说突然,该做的工作都已经做完,自然要回去,上面还等着我的汇报呢。”
“什么时候走?”
“就一两个小时后吧,我这边收拾好,然后先去参加唐师兄的葬礼,接着就直接前往下江行省。”
他特意提及唐元的事情。
沈文渊在通讯那头沉默一息,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几分惋惜:“是唐元吧?”
他显然研究过杨文清,连唐元都清楚,接着就听他说道:“哎,我也是刚收到他晋升失败的消息,很可惜,他是为东海行省城防系统作出过突出贡献的人,我记得他当年在鲛东市主抓的沿海预警体系,到现在还在运转。”
“我会通知下去,省厅凡是有空的都应该去参加他的葬礼,好好送他一程,不过我这边刚好有一些事情不能前往,你代我看看他。”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杨文清脸上浮现出笑意,应道:“我替唐师兄谢谢省厅的关怀。”
两人又闲聊两句便切断通讯。
冯疏这时立刻上前,笑着招呼道:“杨参谋长。”
他说话间伸出手。
“冯厅。”
杨文清站起身,与他握手并说道:“怎么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冯疏笑道:“厅长特意交代的,让我来送一送你。”
他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只木匣递过来,“这是东海行省战区指挥部的联络令牌,上面已经录入了省厅和各战区的通讯编码,你到下江行省那边,有什么需要协调的,直接用这个联系就行。”
杨文清接过木匣道了一声谢,将其收进储物袋里。
冯疏没有久留的意思,又说几句客套话便拱手告辞,杨文清将他送出办公室门口,刚好就看到齐延已经带着两个记名弟子回来。
陈实和周小河看见杨文清同时躬身行礼,唤了一声“老师”。
杨文清看着他们,直接说道:“我马上要去下江行省,我打算将你们留在东海,去找你们的赵师伯,他会安排你们接下来的职位。”
陈实抬起头看了杨文清一眼,应了一声“是”,周小河站在他旁边,同样应了一声,目光比陈实沉静一些。
杨文清看着两人的样子,补充说道:“在地方上做事情要多看少说,打好根基才是正经,修为更是不能落下。”
两人再次躬身行礼:“弟子谨记老师教诲。”
杨文清摆摆手,说道:“就这样,你们现在就去找你们赵师伯吧。”
两人直起身,又朝旁边站着的齐延和柳琴各自点头致意,然后转身沿着走廊朝升降梯方向走去。
杨文清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从他们的步伐中能看出,他们很乐意留在东海,毕竟年轻人都喜欢有更多自由和挑战的地方。
他退回办公室,直接激活徽章内的通讯法阵联系到赵海川。
“赵师兄,是我。”
“文清?”
“我那两个记名弟子打算留在东海,要麻烦师兄帮忙安排一下,给他们找个合适的去处,要是能在鲛东市那边就最好。”
杨文清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
赵海川应道:“这个简单,鲛东市那边有几个分局的编制正好有空缺,我安排一下就行。”
他说完这句话,又说道:“对了,我刚接到综合处的通报,说是唐元师弟晋升失败导致陨落,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你替我去看看他。”
杨文清点头道:“好!”
“那就这样,你路上小心。”
“好。”
通讯切断。
杨文清看了一眼办公室,柳琴、金铭、齐延等人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年倩将最后几块符文板上的数据导进玉符,然后将符文板收进专用的箱子里封存,杨源正在检查储物袋的封口,确认每一份文件都已经被妥善归档。
他又走到窗户边,蓝颖感应到他的步伐,从他肩头站起来,宝蓝色的眼眸望向窗外,像是在帮他也看最后一眼。
一个多小时后。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十一点的时候,柳琴从长桌末端站起身,走过来汇报道:“领导,所有文件已经分类整理完毕,原稿存在专用的储物袋里,备份印刻在玉符里了。”
她将三枚玉符和一只深灰色的储物袋一起放在杨文清面前的办公桌上,杨文清拿起一枚玉符,神识探入其中快速扫过,确认内容无误后将三枚玉符连同那只储物袋一并收起来。
柳琴又将办公室的钥匙放在桌面上。
杨文清随即起身朝门口走去,其他人自然是快步跟上。
走出办公大楼大门时,看见冯疏已经带着一行人等在那里,都是省厅各处室的代表。
杨文清走下台阶,冯疏迎上来两步,笑道:“杨参谋长,沈厅临时有会,实在走不开,特意让我来送您。”
杨文清笑道:“沈厅有心了,冯厅你也忙,不用这么多人送。”
冯疏笑着说了几句客气话,引着杨文清与那几位处室代表一一握手道别,然后寒暄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冯疏才侧过身,朝广场东侧停着的飞梭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参谋长,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