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
随后他又直起身,用激昂的口吻说道:“各位,新的一年,让我们携手同行,共克时艰。”
“万玄万万年,与天不朽。”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退后一步,再次朝台下鞠躬,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将整座大厅淹没。
潜信在首席助理下台后,侧过身看向杨文清,嘱咐道:“明天别忘来我这边祭拜祖师爷。”
杨文清立刻应道:“是,师叔公,一定准时到。”
他在中京城这些年新年的第一天只要没有闭关苦修,都会到师叔公的府邸,祭拜玄岳一脉的祖师爷,今年自然也不能例外。
潜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随后整了整衣领,朝首席和丁局所在的位置走过去。
观众席上,后排的观众已经开始离场,大剧院的工作人员站在每一条通道的入口处,手持发光指挥棒,用温和的语气引导人群往出口方向走。
杨文清没有急着起身,其他在前排的人也不着急,杨文宁无聊的逗弄着蓝颖,姜晚和柳琴小声说着什么。
费集和秦怀明还坐在原位,就着大厅里的回音法阵讨论起来。
两人身边围着几个年轻的记名弟子,都是玄岳一脉中研究法阵符文方向的后辈,他们听得专注,有人一边听一边记录。
十多分钟后,最后一批普通席位的观众从侧门离开,大剧院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座椅间的过道,费集终于停下话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机械表,说道:“行了,我们也走吧。”
一行人走出大剧院侧门。
冷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
杨文清简单与师父和六师伯招呼一声后,带着弟弟妹妹从原路返回,来的时候走路很潇洒,回去自然也得慢慢走。
走到自家小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新年的第一天已经开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杨文清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
雪停了,但院子里的积雪比昨天厚一些,他站在廊檐下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将残留的睡意一扫而空。
然后他感应到训练场方向有灵气的波动。
于是他来到后院。
训练场上,姜晚正站在杨柔身侧,她穿着一件深青色的便服,右手握着杨柔的右手,带着她一笔一划的构建一个法印。
“指尖的灵力再收一点,不要放出去,引而不发才是‘布雾’的精髓。”姜晚耐心的说道:“你放出去的灵力越多雾气越散,越拢不住,要让它聚在你指尖,像攥着一团棉花,看似松软,实则密不透风。”
杨柔咬着嘴唇,努力按照姜晚的教导调整灵力的输出,指尖的那团雾气从散乱变得凝聚,从稀薄变得浓稠,最后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雾团。
“好,停。”姜晚松开手,“就是这个感觉,记住它。”
杨柔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手指一松,那团雾气散开,化作一缕白烟,在晨风中消散。
姜晚这时感应到杨文清的气息,对杨柔说了一句“你自己再练几遍”,然后从训练场中央走出来,在杨文清面前站定。
“醒了?”
“嗯。”
杨文清笑了一下,看着女儿练习法术,笑着说道:“她还是有修行天赋的。”
姜晚却说道:“只能说还行。”
杨文清笑了笑。
姜晚收回目光,说道:“我已经知会小琴,让他带文坚他们再逛一逛中京城,文宁也会跟着。”
杨文清点头,他和姜晚今天要去师叔公的府邸,明天要和姜晚一起回姜家,然后估计就得忙司里的事情,交接完手里的工作后为闭关做准备。
忽然,蓝颖从屋子里飞过来,落在杨文清的肩头,宝蓝色的眼眸看着训练场上那个努力的身影,小月也窜出来,似乎想要窜到杨柔身边找她玩,但感受到姜晚警告的目光,只能在训练场边缘趴下。
时间慢慢流逝,赵泽和杨天也加入到训练场,天色不知不觉的亮起来。
姜晚招呼杨柔一声,又对杨文清说道:“走吧,去用早餐,还有你这件衣服不行,吃过早饭换一件衣服。”
杨文清闻言面带微笑,一行人说说笑笑进入餐厅。
吃过早餐,杨文清回卧室,在姜晚的提议下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质正装,款式很朴素,但剪裁合体,衬得整个人沉稳利落,姜晚自己则换上一件浅青色的冬季衣裙。
两人走出正屋时,杨柔和赵泽已经在飞梭边上等候半天,杨柔是潜信之前特意点名要她去的。
今天是杨文清亲自驾驶飞梭,很快飞梭垂直升空,穿过热闹的中京城上空。
不到二十分钟,飞梭开始降低高度,潜信府邸的灰瓦顶从晨光中浮现出来,府邸门前的起降平台上,杨文清平常停靠的那个位置还空着,但周边的泊位已经停满飞梭。
杨文清将飞梭稳稳地降落在空位并关闭引擎,驾驶室的自动舱门刚打开,蓝颖就先一步窜出去,随后是小月和姜晚,杨文清和杨柔最后走下飞梭。
走到府邸门口,杨文清立刻就感应到里面热闹的气息,说笑声、招呼声、孩童的嬉闹声从门内涌出来,混着茶香和檀香的气味,在冬日的冷空气中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