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接这个话茬,然后伸手在杨文清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去吧,早点回去休息。”
他说完就走向自己停靠的飞梭。
杨文清看着师父登上飞梭,这才朝自己的飞梭走去,蓝颖蹲在他肩头。
杨天看见杨文清过来,第一时间伸手拉开舱门,等飞梭降落在自家小院前院的起降平台上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院子里安安静静,赵泽应该已经在入定修行,两个老妈子的房间也黑着灯,整个院子里只有正屋的灯还亮着。
杨文清走进正屋,在八仙桌旁坐下,蓝颖从他肩头滑下来,落在桌面上,接着他激活徽章内的通讯法阵,接通后他说道:“是我!”
“文清?”姜晚的声音从徽章里传出来。
“还没休息吧?”
“在看一份报告。”姜晚说,“你呢?这么晚,有事?”
杨文清靠在椅背上,将自己现在的状态和打算直接说给她听。
姜晚听完笑着说道:“我最近修行刚好进展缓慢,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想,要不要请假回去与你双修,就是怕打扰你,也就一直没提,打算等过年回去当面与你说。”
杨文清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问道:“那你的工作交接需要多久?”
姜晚回应道:“年前应该可以完成,毕竟是年底,大家肯定要抓紧时间忙完手里的事情。”
“嗯。”杨文清说,“那我这边也准备一下,等你回来。”
“好。”
“那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下吧。”
“好。”
“晚安。”
“晚安。”
通讯切断。
杨文清站起身,在正屋里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进卧室,因为现在不宜过多修行,他也就没有去静室。
卧室里的灯没有开,杨文清在床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落在床尾的柱头上。
他没有拿出任何辅助修行的器物,只是稳固神魂后,以最基础的练气打坐,肉身在练气,神魂也在练气。
第二天早上,杨文清准时睁开眼。
他起身给自己施了一个‘清尘术’,从卧室走到后院训练场。
蓝颖从卧室方向追过来,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小脑袋在他脖窝里拱了拱,口吐人言:“都不用休息还这么早啊?”
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走进训练场中央站定准备练习法术,练习到七点的时候,赵泽也来到训练场,然后杨文清停下练习,指导起自家徒弟。
时间匆匆流逝,快到八点的时候,师徒两人走出训练场,前往餐厅用早餐。
餐厅里两个老妈子已经在忙活。
杨文清在桌边坐下,蓝颖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盯着桌上那碟切好的妖兽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
刚喝下一口豆奶,杨文清胸口的徽章就传来一阵灵气波动。
“是我,哥。”徽章里传来杨文坚的声音。
“文坚?”杨文清问道:“这么早,有事?”
“哥,今年过年,我想带着两个孙子来中京城。”
“今年有时间?”
“这两年还行。”杨文坚回答道:“前线战事稳定了,物资调配中心这边就是按部就班的工作,其实完全可以用文职警备来做,我在这里就是坐镇,有我没我都一样。”
杨文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这件事,而是问道:“什么时候来?”
杨文坚答道:“我先去西部四省和文宁会合,然后再到中京,估计得腊月二十八九才能到。”
杨文清说:“路上小心些,年底了,到处都忙,飞梭的航线审批别耽误,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
“行,哥,你放心。”杨文坚应了一声,“那就这样,我先挂了,还得去安排一下手里的事。”
“嗯。”
通讯切断。
杨文清看着手里的豆奶,思绪从弟弟和侄孙要来过年这件事上飘开,飘到更远的地方。
以前万玄境内各行省之间壁垒森严,从东海到中京关卡林立,现在老百姓和商会来往的关卡已经取消。
这些改革使得万玄境内各个行省的经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各个行省之间也形成一种隐形的竞争。
问题也随之而来,比如走私、偷税、商业欺诈等等问题,监察院这些年一直在增加人手,不但增加了监察官的名额,还增设不少文职岗位,用来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卷材料和举报信件。
可人手依旧是不够用。
杨文清想到这里时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收回思绪,将碗里剩下的豆奶一口喝完,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
早餐用毕,他走进卧室换上执勤服,目光在肩章那两枚金花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出正屋。
前院的起降平台上杨天已经站在飞梭旁边,见他过来立刻伸手拉开舱门。
接下来的日子,杨文清和往常一样,每天按部就班地坐班、审文件、开会、见人。
只是年底要见的人很多,要开的会也很多。
时间就在这些忙碌中一天一天的过去,桌上的台历一页一页的翻过,窗外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
转眼就来到腊月二十九。
这天中京城内城区南城门外巨大的公用停靠升降台上,一艘小型私家飞梭边上,两位身穿白色警务专员制服的中年人正对着一位便衣满脸堆笑。
这便衣自然就是杨天,他现在的任务是接杨文坚一行人到内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