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章里的通讯法阵运转了将近七八息,就在杨文清以为那边不会接的时候,对面终于传来秘书官的声音:“这里是潜信局长办公室。”
“我是杨文清,想找师叔公汇报一点事情。”
“杨处长,潜局现在有一个短会,十分钟后我会回个通讯给您,您看可以吗?”
“麻烦了。”
通讯结束后,杨文清起身走到窗边。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远处的森林上空,小脑袋靠在他的脸颊上。
“清清。”
她在灵海里唤了一声,却没有往下说话。
杨文清伸手抚了抚她的羽毛。
十分钟后,杨文清通讯法阵传来一阵灵气波动,他第一时间接通,然后就听到师叔公的声音,“文清,听说现在西部四省很热闹,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吗?”
“师叔公。”
杨文清没有绕弯子。
他从沈恪遇袭身亡开始说起,将所有事情都尽可能的做了详细的汇报。
潜信听完这些汇报,首先说道:“如果是厚土宗和青田宗共同推荐的人,那么此人必定就是武阁副总长尹深。”
杨文清闻言目光闪动。
尹深,府兵系统七位副总长之一,分管西部四省军事防务,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七百年,西部四省的府兵大营从总监察长到各级将官,不知道有多少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西临行省的府兵总监察长就是他的人。”潜信又补了一句。
杨文清脑海里当即浮现出一个人,正是西临行省府兵总监察长华松,随后他问道:“师叔公,我现在该怎么办?就此停下来吗?”
这话问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甘。
潜信笑道:“尹深还做不到只手遮天,他这些年做的事情有些过分,有不少人早就心生不满,再加上他的寿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你现在以那位助手为突破口,然后往上查,你只管查案,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杨文清连忙回应道:“好。”
潜信“嗯”了一声道:“那就这样。”
通讯切断。
杨文清走回办公桌旁边,按下桌面上的通讯按钮。
“小顾,你进来一下。”
不过几息,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进来。”
顾衍走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立正敬礼。
“处长。”
杨文清看着他,吩咐道:“解除对包科长的监禁,让他立刻着手调查沈恪的通讯专员。”
“是。”顾衍应道
…
另一边。
城防总局主楼顶层。
中断位置那扇双开的深色实木大门保留着木头原始的深褐色纹理,门框上方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铜牌,上面刻着“副局长办公室”六个字。
推开门的瞬间,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区,里面不少文职警备在办公室,再往里面走,有一扇小一些的双开大门,打开后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办公室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排落地窗户,中京城的天际线在窗外铺展开来,内阁官邸灰白色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国家神器的金色光柱也是清晰可见。
站在这里俯瞰下去,中京城像一张巨大的棋盘,街道是棋盘上的线,建筑是棋盘上的子,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是棋盘上流动的棋子。
办公室的地面铺着深灰色的花岗岩,花岗岩的缝隙间嵌着细密的金色符文线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窗边,在办公桌的位置汇聚成一个直径约莫一丈的聚灵法阵。
办公桌是一张宽大的深色实木长案,左边整整齐齐码着几摞文件,右边搁着一只白瓷茶杯和一只青瓷笔筒。
办公桌后面是一排深色的书柜,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书柜里整齐地码着文件盒、工具书和几件看不出用途的古董。
会客区在办公室的左侧,一组深色的皮质沙发围着一张宽大的茶几。
此刻,潜信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便服,衣领和袖口没有多余的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某个快要退休的老处长,而不是城防系统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他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面上盖着鲜红的印章,旁边搁着一只已经凉透的茶杯。
通讯切断后,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际线上。
十多秒后,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独立的通讯令牌。
令牌通体银白,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边缘刻着一圈符文纹路,他将令牌托在掌心,一缕真元从指尖渗入其中,神识沉入其中留下一句话后,他将令牌收好,按下桌面上的通讯按钮。
“小吴。”
秘书官的声音立刻从通讯终端里传出来:“潜局。”
“半个小时以内,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是。”
潜信松开按钮,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彩光从他指尖渗出,向四面八方扩散,眨眼间就在整间办公室里织成一层薄薄的光罩。
然后,他重新拿起那枚银白色的通讯令牌,将神识沉入其中。
视线在一瞬间发生变化,然后他出现在一间会客厅。
会客厅的正中央是一组深色的木质沙发,围着一条长方形的茶几,茶几上搁着一套白瓷茶具。
刘林坐在主位左侧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绸质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看见潜信时立刻就问道:“段兄这一次能再进一步吗?”
没有寒暄,直接就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