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余岁,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正端坐着,这正是王家家主王崇山。
见到杨文清等人进来,王崇山并未起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为首的杨文清身上,尤其在看到他肩头的蓝颖和腰间玄岳玉佩时眼神微微一闪。
“晚辈杨文清,携弟杨文坚、师兄唐元,拜见王家主。”杨文清上前一步,依照晚辈见长辈的礼节躬身行礼。
唐元和杨文坚也紧随其后见礼。
“不必多礼,诸位请坐。”王崇山声音很低,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慢的力量。
待三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茗,王崇山这才笑道:“杨局长年轻有为,在灵珊县的政绩,砚之常有提及,玄岳一脉又添英才,秦处长真是好眼光。”
“王家主过誉,文清愧不敢当,全赖师长教诲,同僚扶持。”杨文清欠身回应。
王崇山目光转向唐元:“唐贤侄也来了,令师近来可好?”
唐元连忙拱手:“有劳世伯挂念,家师一切安好,常念及世伯风范。”
一番必要的寒暄与客套之后,王崇山话锋微转:“昨夜城中似乎有些不平静,杨局长初来省府可还习惯?”
杨文清面色不变,平静答道:“多谢王家主关心,省府繁华,文清大开眼界,昨夜与几位道友品茗闲谈,偶有切磋,亦是修行常事,并无大碍。”
王崇山点头笑道:“少年人意气风发,切磋论道亦是美事,但若有任何不便,尽管告知砚之或雨霏,我王家在省府还有些许薄面。”
这话既是示好,也隐隐表明王家对此事的态度,他们是站在杨文清这边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王家主厚爱,文清感激不尽。”杨文清再次致谢,随即从袖中取出那个玉盒,双手奉上,“晚辈初次拜见,家师备了一份薄礼,命文清代为转呈,聊表心意,还望王家主笑纳。”
王崇山身后侍立的管事上前接过玉盒,打开后呈上,看到盒中那块温润的静心暖玉,王崇山笑道:“秦处长太客气,代我谢过秦处长美意。”
他示意管事收好玉盒,目光又在杨文坚身上停留片刻,问道:“这位便是文坚贤侄吧?果然一表人才,听雨霏说,你已入练气,修行可还顺利?”
杨文坚连忙起身,有些紧张但依旧恭敬地回答:“回王家主,晚辈愚钝,修行尚在摸索,让王家主见笑了。”
王崇山呵呵一笑:“不必过谦,修行之路漫漫,打好根基最为重要,日后若有闲暇,可常来府中走动,与我族中子弟交流切磋,亦是乐事。”
这话里亲近之意已十分明显,王雨霏在一旁垂眸静立,耳根却微微泛红。
杨文清适时接话道:“文坚能得王家主指点,是他的福气。”
王崇山忽然收敛了些许笑意,目光直直的看向杨文清。
“杨局长。”他声音依旧不高,“老夫有些体己话,想单独与你谈谈,不知可否?”
唐元立刻起身笑道:“自然可以,文坚,王姑娘,我们到外面花园走走如何?”
杨文坚看向兄长,见杨文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便也起身言“好”。
王雨霏虽有些疑惑,但也立刻盈盈一礼:“家主,侄女告退。”
一时间,偌大的正厅内,只剩下王崇山与杨文清,以及杨文清肩头好奇歪着脑袋的蓝颖。
蓝颖在灵海里问道:“清清,这个老头儿要干嘛?”
杨文清心中也升起一丝警惕与疑惑,但面上不显,只是静待王崇山开口。
王崇山仔细打量着杨文清,目光仿佛能穿透皮相直抵内里。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方才交谈间老夫以神术略作感应,杨局长第二转‘焚经淬脉’,怕是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吧?经脉内最后那点‘顽垢’,已然微不可察,却如鲠在喉,阻你圆满,是否?”
“王家主慧眼如炬,晚辈佩服。”
杨文清没有否认。
王崇山笑道:“方才你赠我暖玉,我王家也不白受?”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老夫观你根基扎实,老夫可借神术之力,助你一臂之力,引动你自身潜力,一举冲破这最后关隘!”
“王家主,此事…”
杨文清正欲开口婉拒,他与王崇山今日才初见,还没有信任的基础。
然而王崇山根本没打算给他思考或拒绝的时间。
“莫要犹豫!”
王崇山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色神光,儒雅的气息瞬间被一股浩瀚的力量所取代,接着一道纯粹由金色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光柱,已自他眉心激射而出,瞬间将杨文清笼罩其中。
“嗡~”
金光及体的刹那,杨文清只觉周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
但这定身并非禁锢,而是一种奇异的中和与引导,金光之中带着温润却沛然莫御的穿透力,无视他体表的护体灵光,直接渗入四肢百骸和奇经八脉。
“这老头发什么疯?!”蓝颖在灵海里惊叫一声,浑身羽毛炸起,宝蓝色的灵光本能地就要爆发护主。
“蓝颖,别动!”
杨文清急忙在灵海中制止。
他虽惊,却并未从这金光中感受到恶意,王崇山真的只是想帮他冲关。
“喝!”
心中低喝一声,杨文清体内金丹世界投影激活,与此同时身边聚灵阵的玄光大涨,然后是辅助修行的大阵以他为中心展开。
赤红色的法阵光晕与笼罩全身的金色神光交织在一起,顿时散发出奇异的景象。
王崇山眼中金色神光更盛,他手指隔空虚点,那道连接两人的金色光柱光芒暴涨。
“就是现在!”
杨文清福至心灵,疯狂运转《玄岳洗髓真解》第二转心法,体内平缓流淌的灵气,在金丹世界和丙火法阵的双重加持下,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如同被点燃的油库,顺着神术金光开辟的路径,以排山倒海之势,洗刷经脉里最后的阻碍。
“轰隆隆——”
体内仿佛响起一道轻微的雷鸣,那些顽固的‘顽垢’终于开始松动,不过一息之后就瓦解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