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飞梭的杨中习惯性的提醒一声。
随即舱门无声滑开,清新的空气涌入,众人陆续走下飞梭。
早已等候在平台边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鹅黄色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半臂。
她的容貌清丽,气质温婉柔和,眼神明亮而大方,嘴角带着甜蜜的微笑,既不显过分热络,也不让人觉得冷淡。
见杨文清等人下来,她上前两步优雅的行一礼,随即就有清脆之声传出:“可是灵珊县杨局长当面?小女王雨霏,奉家兄砚之命,在此恭候诸位。”
她的礼仪无可挑剔,态度落落大方,目光在杨文清身上略微停留,随即也向高振、杨文坚、杨忠依次致意,看到杨文清肩头神骏的蓝颖时和其他人一样露出羡慕之色,随即又忍不住打量杨文坚一眼。
杨文清拱手还礼:“我是杨文清,有劳王姑娘久候…”然后他侧身介绍旁边之人,“这位是我师兄高振,这是舍弟文坚,族弟杨忠。”
蓝颖也适时地“啾”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王雨霏一一招呼,面对杨文坚的时候,她面色有些发红,想来王家已经告知安排她来接待杨文清一行人的真实目的。
客套话结束后,她侧身引路道:“此处是家兄在省府的一处别业,平日少有居住,得知杨局长与诸位要来省府小住,家兄特意嘱咐收拾出来,虽比不得专门待客的馆驿周全,但胜在自在些。”
她引着众人走下升降平台,沿着一条蜿蜒在林木间的青石板小径前行,不过百余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座白墙黛瓦的三进庭院。
“便是这里了。”王雨霏推开院门,里面庭院不大,却有竹有石,有池有亭,打扫得纤尘不染。
“屋内日常用具一应俱全,也有两名哑仆负责洒扫膳食,他们不会打扰诸位清静,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或者直接告知于我亦可,这是我的通讯令牌。”她说着递过一枚温润的白色玉符。
杨文清接过玉符,顺势就交给弟弟,让王雨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眼皮,杨文坚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就听杨文清再次道谢:“王姑娘费心安排,杨某感激不尽,代我谢过王县长。”
“杨局长言重,家兄常说在灵珊县多蒙杨局长关照,些许小事,不足挂齿。”王雨霏笑容温婉,“诸位远来劳顿,想必需要稍事休息,我不便多打扰,晚些时候若诸位方便,我在揽秀阁略备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不知杨局长意下如何?”
杨文清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恭敬不如从命,就是叨扰王姑娘了。”
“杨局长肯赏光,是雨霏的荣幸。”王雨霏再次一礼,“那便说定,晚点时间雨霏来请诸位。”
说完,她再次向众人微微颔首。
杨文清伸手说道:“雨霏姑娘且慢,晚辈初来省府,理应前往拜见王家主人,不知王家主何时有空。”
王雨霏一怔,随即礼貌的回应道:“我会代为通报,只是家主今日不在主宅,需要多等些时间。”
杨文清又客气道谢:“有劳雨霏姑娘,文坚,替我送送雨霏姑娘。”
“是,大哥。”
杨文坚回应之后,看向王雨霏言道:“雨霏姑娘…”
王雨霏轻轻点头,随即转身同杨文坚一起步履轻盈地沿着来路离去,举止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教养风范。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荫小径尽头,杨文清才收回目光抬眼打量这处清幽雅致的小院。
肩头蓝颖的小脑袋转了转,灵海里传来她的嘀咕:“这个姐姐身上的味道挺好闻,清清,晚上有接风宴,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呀?”
杨文清失笑,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当先迈步走进这座他们在省府的临时居所。
走进小院,杨文清没有立刻去挑选房间,而是走到正厅里,拿出师父秦怀明给的那枚通讯令牌,激活里面的通讯法阵,随即就有一个沉稳的男声很快响起:“可是杨文清师弟?我是唐元。”
“唐师兄,是我…”杨文清简单介绍了自己。
“师弟客气,都是自家人,老师已有吩咐,我稍后便过来。”唐元声音爽朗。
“有劳师兄。”
结束通讯,杨文清便在厅中主位坐下,蓝颖在院中到处飞,几分钟后,或许是感应到女儿的气息,霜华夫人竟也降临到小院,弄得蓝颖很是郁闷。
杨文坚送完王雨霏回来,杨文清随即与弟弟开起玩笑,引得高振和杨忠一阵哄笑,然后他们一边等待唐元一边参观起这座院子,各自选好静修的房间时,唐元敲响了院门。
他看起来四十许人,是最典型的南方人样貌。
一番简短的寒暄介绍后,众人依次落座在小院正厅,唐元显然是个利落性子,没有过多客套,就直接切入正题。
“师弟此番来省府,老师嘱咐我为你详细说说此次参赛的几位俊杰。”唐元神色认真起来,“此次省厅大比,除你之外还有五人报名参加。”
“这五人中有四人走的是正统秘法,其中三人修的是‘真阳秘法’,皆是省府大族倾力培养的嫡系子弟,根骨都为上佳,修为都在洗髓二转到三转不等。”
接着,他放下最后一根手指,语气略微凝重:“这最后一位正统修士,也是四人中最需留意的,名为周墨轩,三十四岁,洗髓境三转巅峰,修的是‘百水秘法’。”
杨文清听到这个名字目光一闪,周墨轩他知道,不仅因为此人是这次大比公认的夺冠热门之一,更因为其师承。
唐元显然也清楚其中关节,继续道:“师弟想必也知,这周墨轩乃是碧波府当代府主,碧涛道人门下的真传弟子。”
镇海真人当年于东海开宗立派,而这位碧涛真人,同样在东海开枝散叶,创立碧波府,两派同在东海,加之两位祖师当年似乎也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旧事,导致两派关系颇为微妙,五十年前还发生过一次死斗。
“另外一人…”
唐元接着道,“则是修的金灵旁门,修为洗髓二转,但在洗髓境旁门比起正统修士的可能会强一些。”
唐元将六人的情况大致介绍完毕,总结道:“不管他们的身份如何,师弟是我玄岳一脉的真传,不必担忧他们的背景。”
他说到这里露出笑意,“来省府最主要还是放松和愉快心情,这里可以放松的地方可比地方要多得多的多…”
他说到这里时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