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又吩咐道:“让杜洪带两个巡逻队到码头,另外组织百人的民兵队伍维持秩序。”
对面还没有回答,杨文清又接通廖天明。
“杨局?”廖天明显然也在熬夜。
“廖主任,两小时后,约三百名从明北市分流过来的难民将抵达新区,我需要政务院立刻启动应急安置预案,临时搭建足够容纳三百人的棚屋,准备基本的饮水、食物、御寒物品和简易医疗点,这是市局齐副局长直接下达的指令。”
廖天明沉默了两秒,才回应道:“杨局,你放心,我立刻协调各部门,启动应急安置预案,物资和人员半小时内开始向码头区域调集。”
第三个通讯,杨文清尝试联系高振,果然无人接听,应该是在闭关修行中。
做完这些,他大步走出办公室,柳琴同样没有回家,在杨文清走出来时,她立刻从打坐状态醒来,并拿出一张‘清尘术’的符纸施展到自己身上。
“小琴,跟我去码头,通知指挥中心,将码头及周边区域监控优先级调到最高,另外,让夏孟派一个行动中队到码头外围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进入码头核心区,但要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是,局长!”柳琴抱着一台便携式指挥终端,小跑着跟上,边走边联系人。
飞梭很快抵达港口区上空。
深夜的港口没有白日的繁忙,但灯火依旧,大型吊装设备和仓库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庞大。
码头是较大的客运兼滚装码头,此刻已经可以看到治安所的飞梭和巡逻车闪烁着警灯,在码头入口和泊位附近布置警戒线。
杨文清的飞梭降落在码头专用的应急起降坪,他刚走下飞梭,矿区治安所杜洪所长已经带着两名副手等候在此,见到杨文清,立刻上前敬礼:“杨局!”
随即,他汇报道:“两个巡逻队已经在码头待命,民兵队伍还在集结,预计一个小时内可以完成。”
杨文清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把难民的事情告知他,并吩咐道:“现在与‘顺义号’取得联系,我需要知道船上的具体情况。”
他非常讨厌这种临时的指派,因为这意味着没有事先的通告,什么都要现场临时处理。
杜洪立刻安排调配中心尝试与‘顺安号’建立稳定联系。
但海上的通讯不怎么稳定,只得到一些模糊不清的回应,大意是船上人员状况基本稳定,以妇孺老弱为主,有个别轻伤,急需靠岸休整和补给,具体的人员构成,是否有随船官方人员等关键信息却语焉不详。
杨文清没有露出是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吩咐杜洪继续保持呼叫,同时将注意力转向码头上的布置。
一个小时后,政务院调集的物资和工作人员陆续抵达,码头后方一块相对空旷的场地被迅速清理出来,搭建起一排排简易但足够遮风挡雨的棚屋。
然后是饮水点、临时医疗帐篷、登记处也已就位。
另一边的民兵队伍也完成集结,在治安所警备的带领下,手持统一配发的长棍和盾牌,在安置区外围形成一道警戒线。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预估的抵达时刻,杨文清站在码头前沿的指挥位置,柳琴站在他侧后方。
终于,在凌晨三点四十分左右,‘顺安号’庞大的黑影轮廓,在港口引航灯的照射下,缓缓驶入泊位。
这艘船看起来有些陈旧,船体上可见多处修补的痕迹和一些难以辨认的污渍,甲板上影影绰绰挤满人,随着船只靠岸,抛锚,放下舷梯,原本沉寂的码头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在海员用扩音法阵的声音响起时,舷梯上的人影提着简陋的行李排着队走下来,他们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衣衫还算整齐。
按照事先安排,治安所警备和民政工作人员上前引导,他们大声呼喊着,要求难民有序排队,先通过安检通道,然后前往登记处录入基本信息,最后再根据分配进入棚屋休息。
杨文清没有靠近,他站在稍远但视野开阔的高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混乱却勉强维持着秩序的人流,与此同时他悄然将神识外放,覆盖码头前沿和正在上岸的人群区域。
他的神识如今已能稳定覆盖近两百米的半径,这个距离已经与普通洗髓境修士一样。
大部分难民气息混乱,那是未经系统修行的普通人,有几个稍强一些的,大约是练过几天粗浅功夫或有些许天赋,但也构不成威胁,还有几个带着伤,气息微弱,需要优先救治。
就在他的神识扫过舷梯中段一批刚下船的难民时,发现有三人体内的气海已经有大周期形成,这是练气士啊。
与此同时架设的监测法阵也监测到他们的存在,杜洪第一时间安排两位巡逻队长带人上前,将他们三人单独带到另一边接受检查。
三人中,那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汉子,以及他身边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年轻后生,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和些许不安,但很快就恢复镇定,并拿出自己的身份牌,确认是登记在册的练气士。
然而,第三个人在巡逻队长目光转向他时,却没有任何回应,反而微微向后退半步,然后右手在腰间一抹,顿时就有一道乌光如同毒蛇般射向距离他最近的队长咽喉。
那是一柄淬毒的短镖。
“小心!”
另一名队长一直紧盯着他,见状厉喝一声,早有准备的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面小巧的符文臂盾瞬间拦下袭击。
“铛”的一声脆响,将毒镖磕飞,同时,两位队长拔出配枪,枪口上抬,指向对方。
而精瘦男子身形一晃,竟试图向旁边惊慌失措的难民人群中钻去,企图制造更大的混乱并借机脱身!
“站住!”
“砰~”
枪声响起,逃跑的练气士倒地。
杨文清却是微微皱眉,这种时候开枪可不是正确的选择。
杜洪当即骂道:“一群蠢货!”
“杀人啦!”
“快跑啊!”
“别挤!”
靠近事发点的难民惊恐地向后拥挤,后面不明所以的人群被冲撞,顿时乱成一团。
原本勉强维持的队伍瞬间崩溃,人群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安置区的棚屋入口和警戒线都受到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