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新制服,冬夏各三套,昨天晚上接到分局消息后,后勤处就已按你的身材数据提前备好。”
“制服采用特殊灵蚕丝与符文合金丝混纺,内置基础防御法阵,激活后可抵挡寻常同阶修士的突然袭击或流矢术法,同时缝制了简易的聚灵符文,日常穿着亦有微弱的辅助修行和缓解疲劳之效。”
王副处长介绍道,“许多同僚晋升后都乐于常穿制服,不仅代表身份,也确实实用。”
杨文清接过衣盒,入手沉甸甸的,质感非凡。
“手续基本完成,稍后陈秘会带你去领取新的权限徽章,并进行最后的系统激活,再次恭喜你,杨文清专员。”王副处长微笑着伸出手。
杨文清郑重地与她握手:“谢谢您,王处长。”
王副处长松开手,看了眼办公室的门说道:“我这里要录取你的新信息,就不送你了。”
杨文清识趣的告辞,走出办公室,高副局长看到杨文清手中捧着的制服衣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走吧,最后一步,去领你的新徽章。”陈秘书说道,然后转身领着他们走向下一个地点。
陈秘书带着两人进入档案科一间没有门牌的办公室,里面大部分区域被布满精密符文的仪器占据,一位穿着技术员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
陈秘书与之简短沟通后,工作人员引导杨文清来到一台半人高,表面布满复杂凹槽和光路的银色仪器前。
“杨专员,请将您的旧徽章放入左侧凹槽,并将右手手掌按在右侧的感应区。”技术员的声音平静无波。
杨文清依言照做。
旧徽章放入后,仪器内部响起轻微的嗡鸣,一道柔和的蓝光扫过徽章,读取其中存储的原有信息,同时右侧感应区亮起,杨文清将右手按上,感到一丝微弱的电流感,似乎是在采集他最新的生物特征。
“身份确认,杨文清,千礁县城防分局重案组副组长…申请变更:晋升警务专员,警衔:警务专员。”仪器发出清晰的合成语音提示。
“请稍候,正在生成并激活新权限密钥,同步更新全国城防系统身份数据库。”
仪器内部的光路快速闪烁,发出低沉的运算声响,大约一分钟后,右侧感应区旁边的一个小口打开,然后有一枚崭新的徽章被推送出来。
这枚徽章大小与旧徽章相仿,但材质明显更为厚重,主体为银白色,边缘镶嵌着一圈淡金色的细边,正面雕刻的城防徽记更加立体精致,背面则蚀刻着杨文清的名字和动态符文阵列,这就是他的个人权限密钥。
“请佩戴新徽章,并注入一丝灵气进行初次绑定。”技术员指示道。
杨文清依言照做,拿起尚带一丝余温的新徽章,然后调动一丝灵气注入其中。
徽章轻轻一震,表面的城防徽记和背面的动态符文同时亮起微光,持续数秒后才缓缓平复,与杨文清的灵气波动建立起独特的联系。
“绑定成功,权限已激活:乙等三级。”仪器再次播报。
技术员在一旁补充说明,语气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清晰:“杨专员,你的新徽章已激活,乙等三级权限是警务专员的基础权限等级,具备以下功能:
“一、全国身份通用,你的身份信息已录入国家城防系统核心数据库,凭此徽章你可在中夏境内任何城镇的城防局,政务院相关机构进行身份验证,享受对应级别的公务便利与安保支持。
二、跨区域通行与报备,你可凭此权限,自行通过官方通道前往其他城市,进入其他城市的城防系统时,只需进行例行登记报备即可。
三、信息查阅申请,你可以通过徽章内置的通讯与查询模块,连接城防系统内部网络,申请查阅权限范围内的档案资料、案件卷宗、通缉令、物资目录等,部分涉及更高机密或特定区域的信息,需要提交书面或加密申请,由上级或信息所属部门审批。
四、内部通讯与紧急呼叫,徽章内置的通讯法阵得到升级,有效距离和保密性提升,可直接联系权限范围内的其他同僚,并拥有接入更高优先级紧急通讯频道的资格。”
技术员说完,将一份简要的《乙等权限说明及注意事项》的手册递给杨文清:“更详细的情况,你可以阅读这份手册。”
杨文清接过手册,这一刻意味着他被正式纳入国家庞大修行体系的管理层,拥有更广阔的行动空间和资源获取渠道。
“恭喜,杨专员。”陈秘书在一旁适时开口,脸上也带上了些许笑意,“秦主任的会议已经结束,高局,杨组,请随我来,主任特意有吩咐,办完手续后带你们去他办公室坐坐。”
杨文清点头后收好徽章,对陈秘书点头道:“有劳陈秘。”
跟随陈秘书,两人乘坐电梯升入十一层,然后穿过几条内部走廊,来到一处门牌上写着‘资源调配与功绩评定办公室’的区域。
这里是市局实权部门之一,负责全市城防系统的资源分配和功绩审核评定,影响力不言而喻,陈秘书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前停下,让杨文清和高副局长止步,先自己进去请示,然后再出来请两人进去。
这正是秦主任的办公室,没有过多装饰,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各类典籍和档案盒;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部分市局园区和远处的城市景观。
秦主任此刻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领边镶着一道细细的金边,肩章上是一枚熠熠生辉的金花,这是‘警司马’衔,这个警衔最低要求都是入境,普通文员无法拥有这个警衔。
见到三人进来,秦主任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露出温和却不失威严的笑容等着他们走近。
在杨文清和高副局长立正敬礼后,他的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与赞赏,“文清,果然没让我失望,不到三十岁修到第五炼,很不错!”
“秦主任过奖,属下愧不敢当,全赖高局和您的提携。”杨文清恭敬应着。
“不必过谦。”
秦主任摆摆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笔记本,递给杨文清,“这是我早年修行时的一些心得笔记,从第五炼到尝试筑基的一些关窍建议都略有记载,不算什么高深秘籍,但或许能让你少走些弯路,拿去参考吧。”
这份礼物不可谓不重,这代表着一种认可和投资。
高副局长见状,当即对杨文清提醒般的说道:“文清,还不快谢谢秦主任,不,是谢谢秦老师。”
杨文清一怔,看着秦主任微笑的脸色,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顺着话就说道:“谢谢秦老师。”
“嗯,好!”
秦主任又将手里的笔记本递出一段距离。
杨文清连忙上前一步接过来,看的旁边的陈秘一阵羡慕。
两人这并不算拜师,只是一次关系的建立,代表杨文清进入秦主任的观察期,能否真正被纳入门墙,还需看他未来的表现和心性。
但即便如此,这也意味着他正式进入秦主任的圈子,在城防系统内有了明确的靠山,未来若在地方上遇到难以化解的困境,就有申请调动或寻求庇护的渠道。
“用心就好。”
秦主任对杨文清的反应还算满意,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刚才的会上,局长听说我们市局系统内又出了一位不满三十岁的警务专员很是高兴,局长一向爱才,尤其喜欢年轻人,会议结束后特意让我带你去见见他,这是个好机会,文清。”
他看向杨文清身上的警长制服,言道:“去里面的休息室,把新制服换上吧。”
“是!”
杨文清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但他知道能见到珊瑚市城防系统的一把手,这无疑是巨大的机遇。
他拿着制服衣盒,在陈秘的引领下,进入办公室附带的休息间,换上那身崭新的白色警务专员制服。
制服剪裁合体,微弱的聚灵符文带来隐隐的舒适感,防御法阵在皮下灵气的微微刺激下处于待激活状态,戴上新徽章和资历章,镜中的年轻人顿时显得英挺而沉稳,与之前的气质截然不同。
由于外面还有领导等着,他也就看了两眼便走出休息间。
门口等着的陈秘,此刻眼里的羡慕已经溢出来,高副局长也迎过来,笑出声后说道:“也就只有在省厅,才能看见文清这般年轻的警务专员了。”
秦主任打量他一眼,点点头:“不错,很精神,走吧,局长在十五楼的小会议室,小高,机会难得,你也一起来吧。”说话间他已走出办公范围,然后对陈秘交代几句,让陈秘留守办公室,他亲自带着两人去见局长。
走出办公室后,他不厌其烦的交代杨文清见到局长时的注意事项,等乘坐专用电梯来到十五楼时,他又沉默了起来。
杨文清和高副局长自然也同样保持着沉默。
在一处没有门牌,仅以特殊符文标识的会议室前,秦主任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后轻轻叩门。
“进。”
一个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传出,秦主任推门而入,高副局长与杨文清紧随其后。
会议室不大,布置简洁而庄重,一张深色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三人。
居首的是一位看起来年约六旬,面容儒雅的老者,他白色制服,胸前挂着四排资历章,领口有金花纹路,肩章是三枚金花,就这么静静坐着,便自然流露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这便是珊瑚市城防局局长沈文渊,警监警衔,修为已经到二境后期。
沈局长左手边,坐着一位同样穿着白色制服,肩章为两枚金花的警部司马,他面色略显严肃,此人是第一副局长赵守正,协管局长处理日常事务,修为在入境后期。
右手边,则是另一位肩章同为警部司马的中年人,这是杨文清此前见过的齐局。
秦主任进入后,先向居中的沈局长微微欠身:“局长,杨文清到了。”随后转向左右,姿态恭敬道:“赵局,齐局。”
接着,他侧身让出杨文清,语气正式地介绍道:“文清,小高,这位就是沈局长,这位是赵副局长,这位是齐副局长。”
杨文清立正,挺直腰板,向三位领导敬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警礼,声音清晰沉稳:“局长好!赵副局长好!齐副局长好!”
高副局长同样如此。
杨文清恭敬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时,无比清晰的感觉到赵副局长一闪而过的排斥,他并不觉得意外,因为这人就是张家扶持起来的。
沈局长脸上露出笑意,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停留,言道:“嗯,精神面貌不错,早上听秘书提起,说我们珊瑚市系统内又出一位不满三十岁的警务专员,现在亲眼见到,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人,你在千礁县重案组?”
“回局长,是的,属下在千礁县重案组任职。”杨文清回答得简洁清晰。
“基层重案组是磨砺人的好地方,能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沈局长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勉励:
“穿上这身制服,意味着责任更重,往后行事既要保持年轻人的锐气,勇于任事,也要更加稳重周全,依法依规,修行上也不要松懈,修为是咱们的根本之一。”
“是!谨记局长教诲!属下必当勤勉履职,精进修行,不辜负领导的期望!”杨文清沉声应答,态度恳切。
一旁的赵守正副局长也顺势开口:“听说你在千礁县表现突出,沈局长爱才,我们都很期待年轻人的表现。”
他的话听起来是勉励,但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表态。
齐岳副局长则笑容更真切些,对着沈局长说道:“局长,看来老秦眼光不错,高振在下面也带得好。”
沈局长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秦主任点了点头。
杨文清维持着恭敬与沉稳,双眼的余光静悄悄的打量着三位领导。
这位沈局长是他迄今为止直面过的修为最高,权位最重之人,看着身为入境修士的秦主任,此刻都显得小心翼翼,心中既有对这份至高权力与力量的隐隐敬畏与向往,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冷静审视。
权力、修为、地位交织而成的巨大磁场,吸引着无数人前赴后继,也吞噬着其中的不自量力者。
杨文清感到胸腔内有一股野心的火焰被悄然点燃,他渴望站得更高,拥有更强的力量,不想成为他人随意摆布的棋子,但在下一刻,他就用强大的理性将这份野心包裹起来。
这时,沈局长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桌面上一份关于灵珊镇字样的简报,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将话题引向一个微妙的方向:
“说到基层实务,正好灵珊镇那边,筹备工作推进也有些时日,县里和市里相关科室议论快一个月,也没个稳妥的统一意见。”
他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继而将目光转向身旁的赵守正和齐岳:
“刚才我们不正说到这个事情?老是悬而不决也不是办法,基层的干部有干劲,也需要机会,这位年轻人既然是千礁县本地出身,又在重案组历练过,对地方情况应该不陌生,或许可以让他先去看看,了解一下实际情况,也算是个锻炼?”
他的语气是询问。
杨文清一怔,高副局长也满是意外,秦主任和齐局目光一闪,都下意识的看向赵守正。
赵守正副局长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随即面色恢复严肃,然后态度明确的开口:
“局长,灵珊镇情况特殊,省厅已有明确指导意见,未来是要升格,与县同级的,杨文清固然优秀,但毕竟刚刚晋升,资历尚浅,依我看还是应该选派一位经验更丰富,权限更高的同仁去主持前期工作更为稳妥。”
他这是以杨文清级别不够直接否定,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