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能量水晶应声碎裂,精纯磅礴的灵气瞬间爆发,体内气海加速流转,将其全部吸入气海和灵脉。
然后,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右手五指灵光吞吐,以《九炼秘法》第四炼独特的引药法门,同时抽取五份烈药的药力精华!
“嗡~”
五道属性迥异的药力洪流,沿着指尖经脉悍然冲入,金之刺痛、木之酸胀、水之冰寒、火之灼烧、土之沉重,五种截然不同的剧烈感受,伴随着磅礴的灵气,如同五条暴戾的狂龙,狠狠撞入对应的五脏区域!
“呃啊!”
杨文清身体剧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远超此前第二炼使用石髓液时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
数秒后,更为细致的疼痛随之让他神经绷紧,然后肺腑如同被无数细小金针攒刺,又麻又痛;肝区酸涩膨胀,仿佛要炸开;双肾冰寒刺骨,似要冻裂;心脏灼热如焚,跳动如擂鼓;脾胃沉重迟滞,仿佛被压上千斤巨石。
紧接着五感都在扭曲,视野里色彩混乱,耳中嗡鸣不止,体内原本圆融运转的五气循环,被这五道外来烈药之力蛮横撕扯
‘五气归元蕴腑阵’的温养灵光拼命调和,只能勉强护住脏腑最核心的一点生机不灭。
痛!难以想象的剧痛!
不仅仅是肉体的撕裂感,更有五行失衡带来的意识混乱,若非他第四炼根基扎实,若非金丹世界投影死死锁定着五脏状态,引导着狂暴力量不至于彻底失控,这一下就足以让他脏腑受创,修为倒退。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和脖颈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而下,瞬间浸透衣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他没有停下,也不能停下,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依靠金丹世界的清晰内视,强忍着足以让人昏厥的痛苦,引导着那五道狂暴的药力与灵气,按照第四炼的路线一遍遍冲刷对应的脏腑。
每一次冲刷,都带来新一轮的极致痛苦,但也能清晰感觉到,脏腑在烈药的霸道药力与灵气的滋养下,正被强行压榨出更深层的潜力,进行着可以预见的升华与淬炼。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几十个呼吸,却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手中能量水晶的灵气彻底耗尽,五份烈药的药力精华也被汲取一空时,杨文清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倾,瘫软在阵法之中。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仍在抽搐刺痛的脏腑,眼前有些发黑,精神上的疲惫和痛苦后的虚脱感,比肉身的不适更甚。
他强撑着没有立刻昏睡,挣扎着坐直,运转起最基础的养气诀,配合‘五气归元蕴腑阵’温和力量,平复体内灵脉的周天循环。
足足调息近两个小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才退去。
这一次尝试效果显著,金丹世界投影中,五脏的灵光明显凝实一分,五脏修行的进度已接近七成。
杨文清没有立刻进行第二次,因为他不想经历此前苦修带来的意识混沌,现在必须给身体和精神足够的缓冲与适应时间。
他散去阵法,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静室,独自靠在庭院的门梁上,抬头眺望月光,这次成功的尝试让他身上的压力减轻不少,如果能快速晋升第五炼,提前获得警务专员的警衔,有些事情说不定能迎刃而解。
站立良久后他回到书房,自己动手煮了一壶好茶。
剧烈的痛苦与极致的疲惫之后,一杯清茶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抚平他心神的动荡,他安静的品着茶,什么也不想,让过度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修行是超越,是淬炼,而这人间烟火,一碗茶一碗饭是根基,是慰藉,是提醒他为何而前行的人性。
一杯清茶饮尽,杨文清回到静室,运转最温和的养气诀,修复着精神上的疲惫,让身体机能自然恢复。
待到天色微明,他便准时起身,来到后院练功场。
晨光中,青锋短剑化作赤红火线与沉重地龙,将《惊蛰》后两式演练得纯熟流畅,又接连刻印十余张‘回春印’符纸,直到感觉脏腑传来的轻微负荷感才停下。
接着是去餐厅与弟弟妹妹享用早餐,倾听他们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然后精神满满的起身去上班。
他刚在办公桌后坐下,柳琴便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罕见的紧张和不安。
“杨组…”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刚接到从灵珊镇那边辗转传来的消息,张局巡察到了灵珊镇,以‘干扰重点工程建设、影响地方稳定’为由,当众将吴宴和刘容训斥了一顿,而且张局当场下令,要求他们立即停止所有调查,今天就撤回县局。”
杨文清闻言有那么一点点意外,是张局长亲自下场?而且是这么的直接,反应过来后他脸上非但没有忧愁,反而不由自主的浮现一丝笑意。
他正要开口询问细节,桌面的通讯法阵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他对柳琴使了个眼色,柳琴会意的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随即,杨文清接通通讯。
“杨文清!”张局长的声音如同炸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居高临下的训斥,“你搞什么名堂!谁给你的权力,让你的人长期滞留在灵珊镇,搞什么所谓的‘深入调查’?!”
“灵珊镇是什么地方?是全县未来发展的重中之重!是市里、省里都挂了号的战略项目,工期一天都耽误不起,你倒好,派几个人东查西问,弄得施工方人心惶惶,工程进度受到影响,连筹备办都来向我诉苦!”
“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眼里还有没有大局?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性?”
“我告诉你,再让我发现你的人在那里碍手碍脚,干扰建设大局,你这个副组长也就别干了!”
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各种大帽子也随之扣上来。
杨文清面无表情地听着,身体坐得笔直,没有辩解,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但他的内心却在剧烈翻涌。
张局长亲自出手,这只能说明之前失踪的事情,触碰到对方绝不容许被揭开的核心利益,甚至可能张局长本人或者他背后的张家,与这件事有着无法切割的深度牵连。
这是杨文清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张家没必要做这种事情,他们可能比谁都希望局势能够稳定,因为张家没有大修士,他们的繁华完全是长袖善舞经营的结果,而这种经营就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稳定。
可这位张局长发什么疯呢?
单纯的不想进度耽误?
“…听明白没有?!”张局长没等杨文清答复就结束了通讯。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杨文清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轻响。
随后,他豁然起身,快步走向门外,同时对守在门外的柳琴沉声道:“我去高局办公室,任何人找我都说我不在。”
说完,他径直走向楼梯,步伐迅疾而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