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张局或者他那边的人,借着什么由头想在灵珊镇人事做调整,你和王仁要设法拖一拖,顶一顶,至少在我出关前,不要让它轻易落实。”
“我明白。”杨文清郑重点头。
“嗯。”高副局长又说道:“张局刚好也会在明天起身,到下方各地去巡视,为期半个月,想来局里面的事情他也没太大的机会插手,而且我敢肯定,他大概率会悄咪咪的去新镇,不过不要紧,暗地里的动作上不了台面。”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道理,枉他还是大家族出来的人。”
杨文清没有作出任何评价。
“好了,正事说完,听听曲,放松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果真不再谈论公事,只是品茶听曲,偶尔聊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直到夜色渐深,方才各自离去。
回到青石板巷的新居已经快到十二点,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廊下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院子门梁下面打瞌睡的秋月听到动静立刻醒来,然后轻手轻脚地迎上来,低声道:“老爷。”
“他们人呢?”
“已经睡下。”
杨文清抬头看了看二楼两个房间的窗户,没有去打扰,然后径直走向后院。
在后院静室中,杨文清收敛心绪,开始了例行的晚间修行。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杨文清准时在练功场演练完剑诀和法印,神清气爽地来到前厅饭堂。
周婶已备好早餐,而弟弟和妹妹也刚好从楼上下来,两人穿着周婶提前准备好的整洁衣裳,脸上还带着初来乍到的些许拘谨和好奇。
“大哥!”见到杨文清进来,杨文宁快走两步跑过来抱着他。
“准备吃饭吧。”杨文清沉稳的招呼,然后问道:“家里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爸妈身体也硬朗。”杨文坚回答道。
杨文清看向周婶问道:“杨勇来了吗?”
“在偏厅候着呢。”
“这么客气干什么,让他过来一起吃点吧。”
杨勇听到招呼,连忙从偏厅走过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文清哥,文宁、文坚,早上好。”
“坐下一块吃点,他们两个学校的事情办得怎么样?”杨文清示意他坐下。
“都已经联系好,警备学院的预备班和文化课补习先生,还有技术学院符文预备班,上午就能带他们去试听。”杨勇端起周婶盛好的粥,回答得条理清晰。
杨文清看向弟弟妹妹,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到了县城,一切都不一样,文坚,你的目标是明年的县考,补习会很辛苦,但再苦咬着牙也要走通。”
杨文坚放下筷子,认真的回答:“大哥,我不会偷懒的。”
杨文清的目光又转向妹妹杨文宁,小姑娘正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感受到大哥的目光,她抬起头有些闪躲和抗拒。
“文宁…”杨文清声音放缓了些,“你听到了吗?”
杨文宁抿了抿嘴。
杨文清看着妹妹的样子,很清楚学渣的痛苦,于是宽慰道:“就当是去开开眼界,先试试,好吗?如果实在不适应,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杨文宁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旁边欲言又止的二哥和杨勇,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了句:“嗯,我试试。”
“这就对了嘛。”
杨文清不再多说,有些道理需要自己经历才能明白。
饭后,杨勇带着杨文坚和杨文宁先出门去办理入学事宜,杨文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登上杨勇准备的小型飞梭,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为人兄长的责任感。
送走弟妹,杨文清收拾心情,准时前往城防局上班。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局里,两位局长不在后,好多事情变得轻松不少,可这种轻松带着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使得周副局长不得不经常露面。
杨文清按部就班的处理重案组的各项事务,督促手下人跟进几个积案,同时也在暗中等待吴宴和刘容那边的消息。
可一连十天都没什么要紧的消息传回来。
直到第十一天的时候,杨文清正在审阅一份关于近期全县械斗案件的分析报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应了一声后门推开,进来的却是杨勇。
他手里提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点心盒子,脸上带着惯有的职业笑容。
“文清哥,婶子做了些新点心,让我给您送来尝尝。”杨勇笑着将点心盒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杨文清眼神微动,点了点头:“放那儿吧,有心了。”
杨勇放下盒子,说两句闲话便告退离开,杨文清在他离开后打开盒子,里面除点心之外,还有一份手写的工作报告。
正是吴宴和刘容的工作报告…
两人抵达灵珊镇公开调查这些天,走访顺利却毫无实质性收获,原本频发的失踪事件,和杨文清的料想一样,自他们到达后竟一起也未再发生。
这样的情况与杨文清此前的预料一模一样,后面还有一封信,两人告诉杨文清,他们联系过郑虎,但郑虎的态度冷淡,还限制两人接触巡逻队和核心区,而刘敏科长只匆匆见过一面,没有得到任何实质回答。
杨文清当即激活办公桌面上的通讯法阵,对柳琴吩咐道:“联系吴宴和刘容,让他们不要心急,耐心调查可能的线索,有什么问题直接汇报给我。”
也是在这天下午,杨文清接到高副局长的消息:“文清,晚上来听曲儿,我请了一些人。”
领导的心情很好,显然是已经突破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