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不动就想着用枪解决问题。”
打打杀杀,不过是早点血溅街头,变成一具冰冷的无名尸,最后被扔进警察局停尸房那个不锈钢尸屉里——这就是冲动的终点。
托尼不以为现在有这么多小弟跟着自己,是因为自己人格魅力大?
是因为够义气?
醒醒吧。
他们留下来,只是因为自己这儿还有钱分,有饭吃,有日子过。
哪天自己兜里掏不出子儿,场子赚不来钱,猜他们还能留多久?
人都是要活命的。
义气?
义气又不能当信用卡刷。
现在居然还有愣头青嚷嚷着要跟警察硬碰硬?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在‘监狱悟道’之后,托尼就明白一个道理:
这座城市里最大的黑帮,不是什么血帮,不是瘸帮,更不是 MS-13或者拉丁国王。
真正的话事人,是洛圣都警察局。
他们才是这个城市最大的暴力组织,合法配备武器与装甲、手握生杀大权的最强暴力机器。
看着沉默的大哥,扬言就要火并的同伴们。杰森心中已经做出决定。
随便关几年牢就放出来了,何必让兄弟们如此这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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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门口,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紧张。
老板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做好的芝士小蛋糕,一个个地放进肖恩那辆奥迪车的后备箱,足足三十个。
肖恩本着“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的原则,在等托尼交人的间隙,顺手就给局里的同事们订了这份“下午茶”。
他的车旁,不合时宜地停着一辆闪着红蓝警灯的巡逻车。
显然,刚才托尼一伙人与肖恩持枪对峙的场面过于刺激,被某位‘热心市民’瞥见,一个电话就招来了附近的同事。
赶来的巡警恰好认得肖恩。面对询问,肖恩只是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
“执行公务,抓捕一名企图逃跑的抢劫案嫌犯。过程中‘偶遇’几位热心市民,积极协助控制了嫌疑人。”
他说着,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蜷缩在地、哼哼唧唧的约翰逊:
“顺便还解救了一名被本地社区混混殴打的无辜市民。”
完美的报告措辞,已经在三言两语间编织完毕。
看着肖恩拿出写着二级警司级别的证件,再对比自己警衔,赶来的巡警把所有的疑问都咽回了肚子里。
还能怎么办?难道给这位正在“一线英勇办案”的长官铐上手铐带回局里吗?
说不定对方就认识自己的领导,或者自己的领导的领导呢!
执勤警员只能点点头,配合着将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纳入肖恩设定的剧本轨道。
咖啡馆门口,红蓝警灯无声地旋转,将周围景致染上一抹突兀的律动。
肖恩自然不会让同僚白跑一趟。
他转身从后备箱那堆芝士蛋糕里利落地拿出两份,不由分说地塞进巡逻车的副驾驶座。
“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一点心意,值班的时候垫垫肚子。”
接着,他侧身指了指仍蜷缩在地、模样狼狈的约翰逊,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
“顺便搭把手,把这位‘受伤的市民’送去医院处理一下。他看着不太好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挺直身子,脸上挂起一副无可挑剔的、属于上级领导的赞赏表情,对着两位年轻的警员点了点头:
“辛苦了。感谢你们在一线的高效响应和辛勤执勤,这才是我们洛圣都警局服务市民的典范。”
这顶高帽戴得突如其来,又如此正式。
两位原本只是按规程出警的年轻警员,显然没料到会收到警司级别长官如此直接的表扬和“慰问”脸颊肉眼可见地迅速蹿红。
连话都有些不大利索了,只能挺直腰板,略显笨拙地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