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家老大如此奉承的对象,一开口询问的消息,居然就是自己在前两天犯下的那桩抢劫案,混在人群里的杰森先是心头一紧,随后掠过一丝侥幸:
{这条子真够蠢的,居然跑到我自家兄弟面前来查我干的活?他们怎么可能卖我?}
可他还没得意两秒,就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不太对劲——兄弟们有意无意地,全都瞥向了他。
刚刚那份窃喜,一下子在他心里变了调,内心的庆幸也从陈述句变成了反问句:
{他们……应该不会出卖我的……对吧?}
直到所有人的视线——包括那个问话的警察——都不约而同钉死在他身上的时候,杰森终于确定了:
{他们把我卖了!}
{妈的,这江湖道义,果然全是狗屁。出来混的没有一个讲义气的。}
再一抬眼,正对上肖恩那一脸‘找到你了’的坏笑。
杰森脊背一凉,警报在脑子里炸成一片,警铃大作,满脑子充斥着不安。
杰森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现在!立刻!马上!
他瞬间如脱缰野马,猛地转身就冲向街边的窄巷。
不得不承认,黑人的运动基因确实不错!
不愧是经过美利坚正星条旗,种植园农场主认可的优秀‘农业用品’。
这一刻为了逃命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见他撒腿就跑,肖恩一句废话没有,“唰”地直接从腰间拔出配枪,枪口稳稳指向那道狂奔的背影。
一旁眼睁睁看着的托尼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想拦,却连上前半步的勇气都挤不出来,只敢隔空哀求:
“肖恩警官!等等、等等……别!”
肖恩眼锋冷冷扫过来,一句话就把他钉在原地:
“怎么,你想当这个出头鸟?”
托尼被这句话烫到似的,双手举到胸前拼命摆动,忙不迭撇清:
“不、不!警官您千万别误会!我哪敢啊……我只是想……看在这几年兄弟的情分上,让我……让我亲自去把他给您抓回来!”
抢劫不过就是进去蹲三四年,好歹能活着出来;
可要是被眼前这个疯子警察喂上一颗枪子儿——那就得赌命了。
赌杰森的命,有没有自己当年那么硬;
赌杰森还有没有那个运气,能活着走上法庭,去听法官敲那一锤。
所以,当“小弟下地狱”和“小弟进监狱”这两个选项摆在面前时。
托尼毫不犹豫地、几乎是本能地替杰森选择了后者——监狱好歹能喘气。
就算杰森要死,托尼也不能让他死在自己面前,要不然小弟死在大哥面前,大哥却像‘无能の丈夫’一样,这传出去恐怕日后没人再跟自己了。
肖恩的鼻腔没有捕捉到任何大麻或化学毒品的酸腐气味——这是托尼此刻还能站着说话,而不是躺下听救护车鸣笛的唯一理由。
若是个瘾君子,肖恩的子弹早就抢先一步替他“醒脑”了。
既然对方这么“懂事”,肖恩也乐得省下一颗子弹。
毕竟,扣动扳机之后那一摞摞繁琐的报告,比对付十个帮派分子还让人头疼。
“你的人,捅的篓子。”
肖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钢刃般的锋利:
“你来收拾。半小时,我就要看到他站在这儿。”
他手腕一翻,配枪“咔哒”一声精准地滑入腰侧枪套。
但他的目光却像焊在了托尼脸上,没有丝毫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