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给他一个教训!”
现在的托尼也不管对方是否是血帮成员,自己带着小弟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算对方不是也难逃一顿揍了!
来都来了,总得干点啥吧!
要不然把小弟叫过来,结果什么都不干,劲没处使,那人心就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再者说自己早上降火失败,被约翰逊这家伙给打扰,使得现在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听到托尼这句话,约翰逊一脸兴奋,想到有人撑腰,顿时安心不少,就连对于肖恩的恐惧都消散了许多。
无论怎么讲!这次的敌我人数之比是1∶5,优势在我!
约翰逊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而他的老大托尼,却死死盯着那个背对自己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肖恩早已用眼角余光扫到了逼近的几人,其中两张面孔,他认得。
“酸萝卜别吃!今天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约翰逊仗着人多势众,气焰嚣张,对着肖恩挑衅地扬着下巴,颇有种攻守易形的得意。
肖恩缓缓转过身。看清约翰逊那张写满张狂的脸,心底也是一阵无语:
{这个碧池,还真的辍学混迹帮派去了。}
就在肖恩目光扫过众人的瞬间,托尼——约翰逊的老大——看清了肖恩的正脸。
刹那间,托尼如遭雷击,瞳孔骤缩,一股名为“恐惧”的冰冷洪流瞬间淹没了他。
是这张脸!
{肖恩·霍勒斯……他化成灰自己都认得!}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直指四年前——
自己的抢劫案件事发之后,自己动手拘捕,被肖恩打倒在地在地上,动弹不得。
掉在地上的那把左轮手枪,冰冷的弹仓里还躺着五颗子弹。
肖恩捡起手枪,转动转轮,合上弹仓,枪口黑洞洞地指向他的眉心,声音冷得像冰:
“弹仓里还剩五发。现在,我送你一颗,看你有没有命接。”
现在托尼能活生生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场奇迹。
六分之一的生还率,他在肖恩的枪口下硬是赌赢了那条命,可谓是八字硬的都能砍树了。
作为犯下抢劫案的代价:则是三年半的铁窗生涯,直到今年四月才重获自由。
在托尼眼中,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正常人,而是一个披着警服的疯子!
直到现在托尼都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只有一声沉闷、空洞、令人窒息的——咔!
是撞针击打在空弹巢上的声音。
死寂。
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此刻的肖恩,脸上却是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丝毫没有约翰逊期待中的惊惶。
他看着托尼,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清晰:
“你倒是够胆。从我枪口下捡回条命……还敢往我眼前凑?”
明面上是对着约翰逊说的话;暗地里,却狠狠扎在了托尼最深的恐惧上。
“你当初要是开枪把我杀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今天有我大哥在,你是逃不掉了!”
约翰逊依旧不知死活地叫嚣着,说完还得意洋洋地朝身后瞥了一眼,寻求老大的认同。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托尼那张惨白如纸、写满惊骇的脸。
托尼双眼圆睁,瞳孔涣散,仿佛资本家晚上做梦见到保尔柯察金一样。
“大哥,你怎么了?”
约翰逊和旁边的小弟察觉到不对劲,急忙追问。
“大哥,就这家伙!他是血帮的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