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踹完就收腿,动作干净利落,还顺手掸了掸裤脚沾上的一点泥星子,姿态轻松得像刚丢了个垃圾。
他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泥坑里那个蠕动挣扎、试图用还能动的左手把自己撑起来的“泥人”。
何塞的右腿弯成一个很别扭的角度,显然是废了,每动一下都疼得直抽抽,嘴里发出痛苦的哼哼唧唧。
“单挑?”
肖恩的声音响起来,凉飕飕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这?”
那语气里的轻蔑劲儿,比骂一百句脏话都扎心。
肖恩是懂语言攻势的,杀人还要诛心。
何塞艰难地抬起头,泥水糊了一脸,视线模糊。
他只能看到肖恩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吓人的眼睛,里面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看路边的蟑螂踩死了就踩死了的漠然。
埃拉、兰姆和洛兰三个人,看得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虽然知道头儿猛,但每次看到这种教科书级别的碾压,还是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兰姆甚至下意识地夹紧了自己的腿,仿佛刚才那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但何塞这家伙,显然还不服输!
都这样了,居然还咬着牙,用那条没受伤的左腿,颤颤巍巍地想把自己从泥坑里支棱起来,一副“我还能再战五百年”的悲壮模样。
肖恩看得眉头一挑:
{卧槽?都扑街成这样了还想起来?你这剧本拿错了吧?搞得我像大反派,你是打不死的小强主角一样?你是毒贩诶!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啊。}
肖恩懒得再废话,直接从战术腰带里抽出电击枪,对着地上那个还在努力“仰卧起坐”的何塞,按下了开关。
‘嗞啦——!’
一道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夜色中一闪而过!
何塞浑身猛地一僵,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老实了,直挺挺地趴在泥坑里,不动弹了。
刚才还想着“拼命”的他,此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通透了”——物理意义上的“直了”。
(围观三人组:洛兰一脸“何必呢”的惋惜表情,埃拉翻了个白眼,兰姆则是嘴角抽搐。)
在场四个人,你偏偏挑了一个最厉害的。
肖恩看都没再看地上那坨“咸鱼”,目光转向埃拉,言简意赅:
“铐上,拖走。叫个救护车,别让他凉了,到时候还得交给法官审判呢!”
“Yes, Sir!”
埃拉立刻应声,和洛兰一起上前,像拖麻袋一样把彻底失去意识(或者说失去反抗意志)的何塞从泥地里薅起来,重新给他上了副结实的手铐,这次可得铐紧了。
兰姆则赶紧拿出对讲机呼叫医疗支援。
兰姆半蹲在担架旁,看着被抬上去、浑身泥水还冒着点焦糊味儿的何塞,忍不住小声吐槽:
“你说你,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喝茶多好?非要讲什么‘单挑’、‘决斗’的话语?这下爽了吧?被揍成这熊样。我们这位主管,我们仨捆一块儿都不够他热身的!”
正在给担架系安全带的埃拉也搭腔,没好气地说:
“就是!现在好了吧!舒服了?还得麻烦哥几个把你抬上救护车,这身泥巴……啧!”说罢,埃拉便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