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阳光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炙烤着大地,将车窗晒得滚烫。肖恩驾驶着车辆平稳地滑入自家车道,停进车位。
他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淡淡酒气和真皮座椅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甩上车门,锁好车,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朝家门走去。
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凉爽的空调风瞬间包裹了他。
肖恩习惯性地扫视客厅,目光立刻被沙发上的景象定住了。
温妮莎正斜倚在宽大的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一大半。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变幻不定,但最显眼的却是她那毫不掩饰的、几乎咧到耳根的笑容。
她双眼放光,嘴角高高翘起,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胸前的一缕头发,完全是一副沉浸在巨大喜悦中、魂游天外的“花痴”模样。
肖恩挑眉,脱下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刚被阳光晒过的慵懒和毫不留情的调侃:
“哟,这是怎么了?天上掉馅饼砸中你了?还是说……”
肖恩故意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踱步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妮莎:
“还是说幻想你哥我英年早逝,好提前演练一下继承遗产的狂喜表情?”
温妮莎被他的声音惊得一哆嗦,猛地从“白日梦”里抽离出来。
看到是肖恩,她脸上的红晕更甚,带着被抓包的窘迫,手忙脚乱地想要坐直身体,结果被柔软的沙发绊了一下,差点歪倒。
“没!没有的事!”
她连忙摆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尖,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畅快:
“哥!搞定了!我跟亨利斯那个混蛋签完离婚协议了!”
肖恩今天光顾着别的事情,忘了今天是温妮莎和前夫签离婚协议的事情去了。不过没事有乔瓦尼处理,自己就不必多问。
她几乎是雀跃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迫不及待地分享这个好消息,眼睛亮得惊人:
“财产均分!两套房子,一人一套!他还得额外再给我十二万$的赔偿金!”
她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晃了晃,强调着“十二万”这个数字。
“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份胜利吸进肺里:
“索菲亚的抚养权全归我,亨利斯每个月需要付2984$抚养费!一分不少。”
说到索菲亚的抚养权,温妮莎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母性光辉。
她当然不想索菲亚和个取向不正常的父亲一起生活。
乔瓦尼作为温妮莎离婚官司的律师,亨利斯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过温妮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很快甩了甩头,似乎要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甩掉,重新挺直了背脊,脸上恢复了自信的光彩:
“你妹妹我可是有执照的牙科医生,又不是艾伦那种住在人家家里的菟丝花。等我安顿好索菲亚,就出去工作。”
艾伦:‘六,我又成反面教材了。’
温妮莎说的确实没错,作为一名拥有执照的牙科医生,行业年收入中位数是十六万,所以温妮莎养活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原本艾伦的小日子过得也不错的,但是朱蒂斯稍微一出手,便是艾伦半辈子积蓄的极限,一个月近四千元的赡养费,外加不定期和各种费用,已经把艾伦压垮了。
(艾伦给朱蒂斯的赡养费支票)
肖恩对于温妮莎选择自力更生的想法,当即表示十分支持:
“那你是不是能还我点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