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厨房里飘着煎蛋的香气，还有咖啡机咕噜咕噜的声响。
萝丝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盯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培根。
她穿着件粉色的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松松的蝴蝶结——除此之外，身上再没别的什么了。
阳光落在她的肩胛骨上，顺着脊背的线条一路滑下去，没入围裙遮挡的地方。
脚上套着一双黄色的袜子，上面印着圆头圆脑的卡通人物——
大概是某个动画片里的角色，咧着嘴笑，和这间厨房、这个人、这个早晨，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要不是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倒还真像是早起给丈夫做早餐，温柔贤淑的家庭主妇一般。
至于那双红底高跟鞋，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鞋柜里。
此刻的脚上，也换成了平时在家的手工精棉居家鞋（拖鞋）。
袜子、围裙、居家鞋……除此之外，这便是萝丝现在在厨房的装扮了。
而昨晚那条黑色丝袜——
萝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条丝袜已经在昨晚的战斗中光荣牺牲了。
它是伟大的。
它见证了生命的起源，促进了人类的繁衍。
她翻了个面，培根在锅里滋滋响着，香气更浓了。
不过此刻，真正引人注目的是萝丝本人。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脸上还残留着几道手指般粗的红痕，像是被人掐过，又像是被打过。
她转身去拿盘子的时候，围裙下面露出一截大腿，粉红色的痕迹从腿根一路蔓延下去，连臀部也没能幸免，红得像是刚被用力拍打过。
那些痕迹明晃晃地挂在皮肤上，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萝丝的动作倒是一点不受影响，该翻面翻面，该关火关火。
只是偶尔会轻轻蹙一下眉——大概是哪个姿势牵扯到了疼的地方。
很显然，昨天晚上肖恩没有像往常那样克制。
萝丝刚拿起盘子，准备把煎好的培根夹出来——
忽然身后贴上来一片温热。
她整个人被裹住了。
一双手臂从腰侧环过来，把她圈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胸口传来被包裹的感觉，像突然穿上了某种柔软的束缚。
脖颈处落下一连串细碎的吻，一下一下，像小鸡啄米似的，痒痒的，麻麻的。
身后的人呼吸很烫，扑在她耳后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萝丝的耳朵腾地红了。
她当然知道是谁在作怪。
——肖恩。
“等会儿烫到你就老实了——还在作怪？”
萝丝嘴上嗔着，手上还是稳稳地把盛好早餐的盘子放到一旁的大理石厨灶上。
她不敢让肖恩再这么闹下去，怕待会儿心神一荡，手脚发软，真把盘子摔了。
肖恩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下巴抵在她肩颈处，呼吸扑在她耳侧，和昨晚那种不带感情的严厉不同，此刻他的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我爱不爱你？”
萝丝一怔。
这话钻进耳朵里，昨晚那些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抱着她，一边运动一边说的那些话：
“我不会离开你……”
“我的心中永远都有着你……”
“你比琳达在我心里占据的分量更重……”
每一句落下，她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泛起一层。
可心里却像泡在温水里，暖得发胀，胀得发酸，酸得想哭又想笑。
此刻她脸上本来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听了这话，更是添了几分绯色，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垂下眼，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软软糯糯地应：
“你爱我……”
肖恩嘴角动了动。
这是明知故问。可他就是想听她亲口说——服从性测试也好，情趣也罢，总之他想听。
“那你的呢？”
萝丝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丝毫保留。
她对他的爱，从来都是这样——热烈，赤裸，从不掩饰。
“我比你爱我，还要更加爱你。”
萝丝稍微停顿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往肖恩心里砸：
“如果你对我的爱是满的——那我就溢出来了。”
把肖恩身边那些该清理的都清理干净之后，萝丝反倒不在乎别的了。
只要他在，就够了。
但有一件事，她变了主意。
以前是想要——想要和肖恩有个孩子，想得心里发痒，却也只是想想。
现在是必须。
琳达的出现像一根刺，扎在她最没有安全感的那块地方。
她不是要和自己抢肖恩吗？
她不是已经在准备备孕了吗？
那自己呢？
萝丝看着肖恩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笃定——
她必须有一个和他的孩子。
吃完早餐，两人窝在沙发上温存了一会儿。
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落在萝丝光裸的小腿上，那双黄色卡通袜子在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萝丝靠在他怀里，忽然开口：
“今天陪我去游乐场吧？”
肖恩低头看她。
“不是那种包场的。”
她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就……普通的那种。排队，人多，挤来挤去的那种。”
肖恩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作为出生在自己有钱，爹妈更有钱的家庭里，萝丝的父母一个是银行家，另一个是在和‘千军万马避白袍’的中东兄弟做生意的企业家。
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陪萝丝，而且家里的孩子也不只萝丝一个。
肖恩也没追问。
他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过了几秒才开口：
“今天陪你。”
萝丝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肖恩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掏出手机开始安排行程——
推掉今天的事，把车钥匙摸出来放在茶几上，查路线，看天气。
一气呵成，没半句废话。
萝丝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是她认识肖恩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样——把自己的事说出来，把那些不好的、烂在心底的、从来不跟人提的事，就这么说了出来。
而他没有追问，没有同情，没有那种让自己不舒服的眼神。
肖恩果断地点头，然后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
在肖恩眼里，她是什么？
金句大师？
性成瘾者？
天字第一号跟踪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