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无论周遭是炽热的熔岩还是凛冽的冰川,它始终不疾不徐地涌动着,仿佛亘古以来便是如此。
而在这座海滨别墅里,伴随着一阵压抑的颤抖,查理的征伐终于落下帷幕,如同涨潮后的退却,在片刻的宁静中宣告战事暂歇。
在这栋房子里面的不和谐的撞墙声消失不见了,不过事情可不会到此结束。
正如一战时期的著名将领——法兰西陆军元帅福熙说过的一样:
‘这不是和平,这是一场二十年的停战。’
这句话放在查理身上依旧适用——:
‘这不是战斗结束,这是一场半个小时的贤者时刻。’
与此同时,艾伦正瘫坐在卫生间的瓷砖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马桶圈。
楼顶天花板传来阵阵富有节奏的声响——时而急促如骤雨,时而绵长如潮涌。
这规律的律动穿透醉意的迷雾,在艾伦昏沉的意识里悄然滋长,编织出一个弥漫着石楠花‘香’的春日幻境。
杰克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毯上,那本被他‘偶然’发现的杂志在膝头摊开。
充满探索精神的少年此刻正睁大双眼,仿佛在观察某个奇异的新大陆——那些饱满的曲线在他眼中就像自然界里特别丰硕的果实。
原来人类的形态可以有这样多的变化...
倘若艾伦此刻推门进来,恐怕会惊得跳起来:
他藏在衣柜夹层里的‘珍藏’,怎么成了儿子的科普读物?
不过这个年纪的杰克,只是用纯真的眼光打量着这个陌生世界。
当目光掠过某些特别突出的画面时,他不过是在进行最朴素的审美观察:
{为什么这些图片里的人,都长得如此...‘果实饱满’?}
他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对生命形态的好奇,就像生物学家在观察不同物种的多样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车子驶离喧嚣的马里布,沿着太平洋海岸公路平稳滑行。
窗外是沉静的夜色与远处隐约的海平面,车内只有低沉的引擎声与康迪身上淡淡的甜香。
肖恩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搁在窗沿,任凭带着咸味的海风灌入车厢,吹散一室的酒气。
当领航者转入威尼斯运河历史街区时,节奏陡然慢了下来。
车轮碾过古老的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河道两旁精致的精致住宅公寓楼在暖黄色地灯映照下,如同浮在水面的梦境。
说到这个‘威尼斯运河历史街区’,那也算是真的用得历史久远了。
1905年,开发商阿博特·金尼雄心勃勃地想要在洛圣都西部的沼泽地上打造一个‘阿美莉卡版威尼斯’。
想象一下,1905年——阿博特·金尼站在一片烂泥地里,大手一挥:
“我要在这儿,搞个‘阿美莉卡分尼’(威尼斯)!”
他的操作非常硬核:
没有水?
挖!
亲手挖出几条运河,贡多拉小船给我安排上!
没有风情?
建!
风车、歌舞剧院、圆弧长廊统统配上。
口号很响亮:
“比威尼斯更威尼斯!”
当时的运河街区,就是整个洛圣都最潮的主题乐园+网红打卡地,坐着小船就能出门买菜,逼格直接拉满!
然而,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谁都无法阻挡,汽车成了新宠。
为了交通方便,居民们投票决定:
“把这些没啥用的运河,给我填了!”
于是,大部分运河含泪被灌上了混凝土,变成了平平无奇的马路。
曾经的顶流,沦为了“时代的眼泪”,只剩下几条小运河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故事的转折点来了!
到了80年代,人们突然怀旧起来:“等等,我们当初是不是把什么宝贝给埋了?”
在热心市民的努力下,幸存的小运河迎来了“文艺复兴”——王者归来了!
最终的最终,也就定型成了现在的——‘威尼斯运河历史街区’。
肖恩四套房产中的其中一套公寓楼,便是在这里。
“我们到了。”
肖恩将车停在一栋有着陶瓦外立面和精致铁艺阳台的五层建筑前。
他绕过车头为康迪开门,动作自然而绅士。
公寓大堂静谧无声,仅有安保人员隔着玻璃幕墙微微颔首。
电梯厢内是完整的胡桃木包覆与黄铜饰条,上升时几乎感受不到惯性的拉扯,只有楼层数字无声地跳动。
康迪好奇地打量着镜面轿厢里映出的自己和身旁沉稳的男人,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叮——’的一声轻响,五楼到了。
随着升降机停止继续运动,稳稳地停靠在五楼。
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浅灰色长绒地毯的走廊,壁灯散发着恰到好处的柔和光晕,两侧墙面是细腻的丝绸纹理,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白茶香氛。
走廊一尘不染,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私密与高端。
毕竟——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肖恩走在铺着浅灰色长绒地毯的走廊上,脚下触感柔软得仿佛踏在云端。
壁灯在墙面投下温暖的光晕,将丝绸质感的壁纸照得泛起细腻光泽。
这样整洁雅致的环境,让他不禁心生感慨——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成为家境优渥的在校大学生,实在是莫大的幸运。
而不是变成‘开局一个碗,装备全靠捡’的街边流浪汉。
若是混迹街边,怕是连温饱都成问题,更遑论享受眼前这般优渥生活。
现在也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外加系统面板‘亿’点点帮助,才取得了今天的优渥生活。
康迪站在走廊入口,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难以掩饰的惊叹。没想到对方现在居住的地方,光是走廊环境都这么好。
在她住的地方,楼道里总是堆着邻居的杂物,墙角时常能看到来历不明的污渍。
而这里连电梯口摆放的两盆龟背竹都翠绿欲滴,叶片上不见半点灰尘。
要是在自己现在居住的合租公寓里面,别说放在电梯口的两束盆栽了,恐怕估计就连走廊照明的电灯泡都给被人给拿回家了。
{就是不知道肖恩的室友怎么样?}
康迪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房租贵。
虽然阿美莉卡是发达国家,但是能够在大城市买得起房子的年轻人,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大部分都是依靠租房过活了。
亦或者是搬进政府提供的公租房、廉租房,之后就再也没有搬出来过。
肖恩从钥匙串中熟练地挑出一把,随着锁芯转动的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眼前豁然开朗:
光洁的开放式厨房里厨具一应俱全,客厅落地窗前立着最新款的智能跑步机,整个空间整洁得如同样板间。
“哇噢!肖恩你现在居住的公寓可比我合租的公寓好得多...还有跑步机——你这里居然连健身房都省了”
康迪的惊叹语气中,丝毫不影响自己对这套房子的赞美。
见到跑步机的时候,康迪就像是一个见到了心仪玩具的孩童一般。
迫不及待地将目光锁定到这个‘大玩具’的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