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依旧按着各自的轨迹平稳运行——查理正沉浸在酣畅的睡眠中,为今晚与表兄肖恩以及那位‘寄生虫’的酒吧小聚养精蓄锐。
艾伦则一如往常,忙碌于他那家按摩诊所的日常运营。
只是今日,在应对形形色色的客人所带来的惯常疲惫之外,他眉宇间还悄然多了一抹对下班的期待——毕竟今晚的约定,为这平凡工作日添上了几分难得的亮色。
{白嫖的东西,我可从来不会缺席!}
用罢肖恩精心制作早餐的索菲亚,小手托着圆圆的脸蛋,一双明亮的眼睛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的舅舅,仿佛在等待某个美好的承诺降临。
肖恩一手握着电话准备拨给温妮莎,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过索菲亚柔软的发顶。
从他若有所思的神情来看,这通电话似乎正与眼前这个小姑娘息息相关。
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仿佛都裹着酒店柔软的枕绒。
温妮莎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像是从厚重的羽绒被里艰难透出的气音:
“什么事啊肖恩?昨晚和我闺蜜聊到凌晨四点才睡......要是没什么急事我就继续补觉了。刚拿到离婚赔偿款,可不想还没享受完人生就猝死......”
肖恩通过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几乎能想象出温妮莎此刻的模样——拉斯维加斯某家酒店的窗帘紧闭,只留一道缝隙透进内华达沙漠清晨的炙热阳光,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线。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香槟气息,床头柜上散落着亮片手拿包和空酒杯。
此刻温妮莎正瘫在拉斯维加斯酒店的柔软大床上,眼皮沉得根本睁不开。
凌乱的被窝里,闺蜜白皙的长腿随意搭在丝绒被上,两个枕头顶端还陷着昨晚狂欢时散落的亮片。
久别重逢的挚友总有说不完的体己话,而女生的友谊总是特别些——即便套房里有两张宽敞的大床,她们仍要挤在一起耳鬓厮磨,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彼此仍是那个可以分享所有秘密的少女。
肖恩在这头能听见电话背景音里空调轻微的嗡鸣,还有远处拉斯维加斯大道上隐约传来的轮胎轧过路面的声响,这座不夜城正在渐渐苏醒,而房间里的时光还停留在昨夜的欢愉中。
“我今天想带索菲亚去游乐场玩,希望能够征求一下你这位母亲的意见,不过我也只是客气一下,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带索菲亚去游乐场。”
孩在外,妈令有所不受!
肖恩话音刚落,仰着小脸的索菲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瞬间放出光芒,连带着整个人都雀跃了几分——她敏锐地意识到,今天或许能逃过那节枯燥的舞蹈课了。
{这就是帅气的舅舅吗?太厉害了!}
肖恩一谈论到要带索菲亚出去玩,电话那头,原本还睡意朦胧的温妮莎顿时清醒过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肖恩我才是索菲亚的母亲,你不能这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我不想她真的听信了那些政客在电视上胡说八道,鼓吹什么‘快乐教育’,我希望她进入一个好大学,不用从事一线体力劳动。”
作为一个拥有着较高文化水平的牙科医生,温妮莎自然清楚教育体系中的那些道道。
对于普通民众和底层来说:他们中的大部分是快乐教育的被动接受者。
公立教育体系中的‘快乐’背后,可能面临资源不均、标准下降的现实,部分人意识到这可能固化了社会阶层,但是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说得直白些,这种处境就像面对一场无法反抗的强奸——既然无力改变,便只能学着接受。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除了被香蕉人向往的持枪权外,普通民众还能用什么,来抗衡那些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呢?
偶尔的游行示威或许能短暂地凝聚民意,让某个失职官员的支持率暂时下跌,在一两件恶性事件上发声。
但从长远来看,这样的抗争往往收效甚微。
对!你是有枪。
但——人家有炮啊!
真以为喊两句假大空,要求严惩的口号,就能够扫平世间一切害人虫了?
温妮莎不愿索菲亚的未来被这种天真的幻想所蒙蔽。
她期盼女儿能够真正掌握选择人生的主动权,而不是在既定框架中被动承受
考取名校确实是温妮莎为女儿规划的第一步。作为索菲亚的舅舅,肖恩完全理解妹妹对孩子的期望与用心。
但肖恩面对温妮莎的争执,只是平静地回应:
“她已身在黄金屋,何必再去书中寻?“
“我亲爱的妹妹,我理解你的担忧。你害怕索菲亚将来过得不好。但只要我还在这里...”
肖恩的声音沉稳而笃定:“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在肖恩眼中,父母对子女未来的种种忧虑,往往源于对自己能否为孩子托底的不自信。
“我可以照顾她一辈子。我并非唯金钱论者,但在这个国家,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
他的话语中透着现实的清醒:
“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能为索菲亚做一份从现在到三十岁的职业生涯规划报告。”
“我讨厌特权,我也有着一个人人平等,天下大同的想法。或许有可能实现...但是在这个国家,我基本上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是索菲亚舅舅的那一瞬间起...她就已经和那些出生在贫民窟、住在廉租房里面的孩子,基本上永远都不会有交集了。她会有一双隐形的翅膀衬托她的飞翔,不用害怕垂落云端。”
肖恩说的确实是实话。即便索菲亚从今天起不再踏进教室,整天只顾玩乐,他也有足够的把握确保她一生无忧。
在这片土地上,财富与人脉就是最坚固的保障——而这两样,他恰巧都不缺。
“退一万步讲,她这节舞蹈课请一次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肖恩最后那句话像是击穿了温妮莎最后的心理防线。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余电流杂音在听筒里轻微作响。
良久,她终于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疲惫的妥协:
“如果索菲亚的未来因此受到影响,肖恩,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看来我得给米娅老师请个假了!}
通话被猛地切断,忙音在空气中震颤。
但这份带着怒意的沉默,已然是温妮莎自己对于肖恩插手索菲亚最好的默许。
肖恩放下手机,对上索菲亚期待的目光。晨光透过窗棂,在女孩雀跃的小脸上跳跃。
肖恩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
窗外树枝丫的阴影斜斜地投在地板上,随着晨风轻轻摇曳。
肖恩低头对上索菲亚期待的目光,小姑娘正紧张地攥着裙角,睫毛扑闪着像受惊的蝶。
“你妈妈同意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去换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