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掏自己鼓鼓囊囊的裤袋,准备找零钱。
肖恩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带着点慵懒的阔气:
“不用找了。剩下的,算是你的辛苦费。”
戈顿攥着那张百元大钞,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讶变成了狂喜,眼睛瞪得像铜铃,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400%的小费!
这简直是中彩票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戈顿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从外卖保温箱,飞快地从里面摸出一瓶包装简易的红酒,动作带着点鬼祟的敏捷,眼睛滴溜溜地观察着四周,然后迅速塞到玄关的鞋柜上。
“一点小意思……店里不会知道的……您尝尝,配披萨绝了!”
他语速飞快,生怕肖恩拒绝。
就在肖恩还愣神的功夫,戈顿已经完成了“贿赂”动作。肖恩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关门。
戈顿却意犹未尽,半个身子还倾向门内,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肖恩先生!以后有任何需要,您只管吩咐!披萨、炸鸡、女人、紧急送药服务……包在我戈顿身上!24小时待命!您还记得我的电话吗?213-5……”
“砰!”
厚重的橡木门带着沉闷的响声关上了,瞬间将戈顿那滔滔不绝、充满推销热情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门厅里骤然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保温袋里飘出的披萨和炸鸡的混合香气。
肖恩低头看了看鞋柜上那瓶来路不明的红酒,又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食物,不禁失笑。
这外卖小哥对美元的“忠诚”与“服务精神”,还真是……有目共睹,令人叹服。
自己反正有钱,多给点小费也无所谓——钱嘛,就是浮云!
{哎!又是为维护世界和平操碎了心的一天,任重道远啊。}
见肖恩舅舅拎着外卖袋走了过来,索菲亚的眼睛瞬间像点亮的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小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兴奋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两只小脚丫悬空晃荡着。
还没等舅舅走近,她那脆生生的、带着雀跃的歌声就已经在客厅里蹦跳起来:
“金黄酥脆炸鸡、炸鸡、炸鸡!香喷喷热乎乎披萨、披萨、披萨!啦啦啦~我最爱吃的披萨!耶!”
小孩子就是这样,家里就算做了山珍海味、鲍参翅肚,他们也常常是兴趣缺缺地拨弄两下,只觉得寡淡不合口味。
但在小朋友的餐盘里,最先被风卷残云般消灭得干干净净的,永远都是那些外壳焦黄酥脆、内里滚烫多汁、散发着罪恶香气的油炸食品。
肖恩带着一丝宠溺又无奈的微笑,把沉甸甸印着披萨店Logo的纸袋放到餐桌中央。
他刚伸手捻开袋口那个被热气蒸得有些发软的纸结,一股混合着芝士、酱料和香肠的霸道香气便汹涌而出。
温妮莎却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示意着楼上:
“你房间里有位女士……在休息?要不要通知她一声?”
温妮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探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