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指头里面的甲沟炎想一下,恐怕也能猜的出来对方这是在干什么。
{草泥马!看来我的速度得快点了,要不然...}
肖恩瞳孔紧缩,系统视野中,那两个刚安置好的球形装置内部正逐渐亮起不祥的红光,如同恶魔苏醒的眼睛。
肖恩不再隐藏行踪,迈开大步径直朝那名刚完成布置的白袍男子走去,战术靴重重踏过满地的狼藉,每一步都带着不容错辨的杀意。
白袍男子刚从一个展示柜后探出身,试图寻找下一个目标,右大腿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枚5.56毫米步枪弹已然贯穿肌肉。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翻滚到一根粗壮的混凝土承重柱后,粗重地喘息着。
{谢特,中招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男人的后背,他下意识瞥了一眼与自己身份格格不入的儿童手表:
{十五分钟…时间够了,给他们争取的时间够多了。}
好像他们现在在这里造成的一切混乱,都是在给同伴创造机会似的?
就在这个完成任务的念头一闪而过同时,AR-15狂暴的扫射声再次响起!
子弹如同骤雨般倾泻在混凝土柱上,打得碎屑横飞,粉尘弥漫,将他死死压制在后方,无法动弹。
几秒钟后,枪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空仓挂机的清脆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没子弹了!}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机会,他强忍腿部的剧痛,凭借一股蛮力猛地蹬地,从掩体后鱼跃而出,冲锋枪口顺势指向肖恩原本所在的方向——
然而,他看到的并非正在更换弹匣的警察。
肖恩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般稳稳站立,AR-15已垂向一旁,而他的右手不知何时早已握着一把格洛克17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以绝对的精准,死死锁定着他的眉心。
{这该死的条子,他怎么还有一把枪指着老子?}
巨大的惊愕与绝望瞬间淹没了白袍男子,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力。
‘砰——’
‘砰——’
‘砰——’
肖恩接连扣动扳机,格洛克手枪沉稳作响,弹仓内的子弹尽数倾泻而出。
黄铜弹头与白袍男子的身体进行了数次‘亲密接触’,在他的躯干上绽开数朵血花。
随着那具身躯颓然倒地,肖恩系统视野中,代表此人的标记由原先刺眼的红色,迅速褪变成毫无生气的灰白。
{彻底解决了。}
他不再在这具尸体上浪费任何注意力,立刻转身,快步冲向走廊东侧——那个被枪手精心隐藏、此刻在他视野中正不断闪烁着不祥红光的炸弹。
显示屏上猩红的数字无情跳动:00:03:00。
看到还剩三分钟,肖恩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
{拆弹?我可不是有九条命的猫,玩不起这种技术活。}
肖恩毫不犹豫地从战术腰带上一把扯下对讲机,迅速调整到指挥频道,声音冷静而清晰:
“指挥中心,我是西部分局肖恩·霍勒斯警督。现已有三名持枪嫌犯已被击毙。现场发现炸弹,位于商场二层东侧走廊。重复,有爆炸物。”
“我现在将其转移至北侧外围空地,请立即清空该区域,设置安全警戒线,保持安全距离!”
“收到,请注意安全!”
通话完毕,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那个正在倒计时的致命装置。
肖恩看着自己手上这两个炸弹,心里也也不知道到底威力有多大。而且加上商场内肯定还有市民躲在里面。
从道德和实用角度,减少人员伤亡比财产损失更重要。放在原地几乎肯定会导致商场内群众死亡,而移到空地可能将伤亡降为零或最低。
商场通常结构复杂,爆炸可能导致坍塌、火灾或碎片飞溅,扩大伤害范围。
空地则截然不同。那里没有错综复杂的结构,没有无辜的平民,开阔的视野一览无余。
爆炸的威力将在那里被空旷彻底吸收,除了扬起一片尘土,造不成更多伤害。至于是否有人误入,只需拉上警戒线,一眼便能看清。
肖恩迅速穿过一片狼藉的二楼走廊,来到北侧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枪,对准窗角连开两枪。
“砰!砰!”
钢化玻璃应声碎裂,化作无数晶莹颗粒瀑布般倾泻而下。
十一月的冷风瞬间灌入,吹动肖恩染血的衣领。
他小心地将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椭圆装置从破口抛出。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向楼下那片已被清空的停车场。
原本封锁北出口的警车早已后撤到百米开外,围出了足够的安全区域。
警戒线外围满了黑压压的围观人群,有人举起手机拍摄,有人紧张地捂住嘴——即便冒着风险,也挡不住人类与生俱来看热闹的天性。
炸弹落在空荡荡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倒计时的红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肖恩现在不知道三楼的情况,但是系统面板显示着还有一个,所以肖恩自然是不能耽误时间。
肖恩顺着已经停止运行的商场手扶电梯往上走去,想着尽快解决那个家伙。
肖恩踩着满地的玻璃碴转向通往三楼的扶梯。刚踏上阶梯,一股更浓重的血腥味就混着硝烟扑面而来。
扶梯口歪倒着两个行李箱,散落的童装和毛绒玩具浸泡在深色液体里。
他跨过一只掉落的女士皮鞋,鞋跟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三楼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绿的光晕。儿童游乐区彩色的海洋球池里,漂浮着几个静止的小小身影。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趴在旋转木马旁,金色的长发被凝固的暗红黏在地面上,她的小手还紧紧攥着半融化的冰淇淋。
不远处,一对相拥的成年男女倒在中庭雕塑下,男人的后背布满弹孔,仍维持着将女人护在怀里的姿势。
女人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瞳孔里映不出任何光彩。
肖恩的指节捏得发白,战术手套的纤维深深陷进掌心。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系统界面上代表生命迹象的标记在这里早已尽数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
肖恩忽然觉得防弹背心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草你妈的,你别让我逮到你了!操...}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枪口继续向前——现在还不是停顿的时候。
肖恩在一楼未发现任何枪手时,便已推测出了这场暴行的本质——今天闯进这里的畜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若真想着事后脱身,必然会精心规划撤退路线,安排接应,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任由四个同伙分散在二、三楼,如同失控的野兽般只顾肆意扫射、发泄破坏欲。
这根本不是有预谋的恐怖行动,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用他人鲜血装点的绝望狂欢,一场早有预谋的集体自杀。
他们不是来谈判或勒索的,他们是来拉所有人陪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