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的目光在夜色中骤然变得锐利如鹰。
他利落地将藏卡其色外套脱下,厚实布料在掌心卷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肌肉贲张的右臂将缠绕的外套绷出凌厉线条,指节在布料下捏得发白。
就在他弓身准备突进的瞬间,一辆满载纸箱的小货车喘着粗气缓缓驶过,锈迹斑斑的车厢像移动的屏障截断前进路线。
肖恩被迫刹住脚步,阴影将他整个人吞没,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在车厢缝隙透出的路灯光里忽明忽暗。
驾驶座上的哈罗德烦躁地用指节叩击方向盘,小货车挡住他监视取款机的视线后,他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但很快又扯出个扭曲的冷笑——那个被绑在后座的小崽子还在自己手里,量那女人也不敢耍花样。
当他扭头瞪向蜷缩在后座的男孩时,脖颈转动的弧度带着猎物在握的猖狂。
就在哈罗德放松警惕的这一刻,他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永远错过了最后扭转局面的机会。
(假的!其实发现了也没有机会了!)
{不好!有点不对劲。}
(此时的哈罗德)
某种冰冷的危机感突然顺着尾椎窜上来。
哈罗德浑身汗毛倒竖,监狱里磨砺出的求生本能疯狂叫嚣——有什么东西正从暗处扑来!自己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哈罗德刚把脑袋转向左侧,浑浊的眼珠在昏暗的车厢里急速转动。
他的右手条件反射地摸向中控台,指尖已经触到冰冷的枪柄——就在这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车窗外,一个穿着灰色短袖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视线里。
那人右臂裹着厚厚的布料,肌肉贲张的线条在路灯下勾勒出危险的弧度。
哈罗德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见那只裹着布料的拳头以惊人的速度直冲驾驶座车窗而来!
‘砰——哗啦!’
你奶奶的三角篓子的,万万没想到肖恩这个拳头扑腾一下,直接一个精准定位——
车窗玻璃应声爆裂,无数碎片在夜色中绽开,像一场猝不及防的冰雹。
肖恩这一击如同三国杀中装备了【青釭剑】后发动的【酒】【杀】,凌厉的攻势直接无视了车窗的阻碍,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哈罗德头上。
(哈罗德:兄弟们,你们觉得我还能活下来吗?)
哈罗德的头骨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击,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拳头的力道传到哈罗德的头骨上,随着身体一路向下——直接震得哈罗德糕丸扭了半圈。
哈罗德依靠在监狱里磨砺出的本能以及强大的求生欲,下意识的举起手枪。
可手指还没摸到扳机,手腕就被铁钳般的伸入手掌死死扣住。
“呃啊!”
哈罗德痛呼出声,眼睁睁看着自己持枪的手被狠狠砸向后视镜。
后视镜塑料外壳应声碎裂,手枪‘哐当’一声掉在脚垫上。
由于为了方便情况不对随时逃跑,哈罗德根本没系安全带。
此刻这成了致命破绽——肖恩利落地拉开驾驶座车门,抓住那件醒目的橙色囚服猛地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