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
这一个词语——作为中华文化面向世界的一张鲜明名片,其地点本身也正从一个传统的华人聚居区,逐渐转型为文化展示与旅游观光地。
如今来到阿美莉卡的华人移民,大多已不再将唐人街作为安家落户的首选。
随着新世纪的到来,能够通过正规渠道移民至此的,要么是凭借专业技能的技术人才,要么就是财力雄厚的新移民。
而在这些富裕的新移民中,存在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往往对偶然出现的陌生华人面孔保持着异乎寻常的警觉,甚至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不安。
这或许和他们在极短时间内,通过某种‘途径解决’财富自由,被迫移民新大陆有关吧!
但在一百多年前,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那时的华人只能依靠拳头和刀枪,用性命拼出一方安身立命之地。
这绝不是由哪个‘好心人’施舍出来的容身之所,而是早期华人背井离乡、艰难求存的见证。
而这种特定族裔社区的长期存在,也从侧面反映出阿美莉卡社会深刻的族裔隔阂与种族歧视。
若非如此,各族群早该自然融合,又怎会形成这样明确的界限隔阂?
1882年《排华法案》的出台,正是这段历史最直接的注脚。
琳达也满是好奇地打量着唐人街内的各样事物,虽然白天的唐人街自己来过很多次,但是夜晚的唐人街自己还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
无他——安全问题!
就像肖恩呵斥萝丝的一样:
‘大晚上在洛圣都坐公交车过来,偷辆车都比这个安全。’
这并非没有缘由。在第二修正案赋予的持枪权背景下,叠加大城市根深蒂固的帮派问题,以及金融危机后普遍的经济困境,使得街头安全充满了不确定性。
经济越是不景气,帮派为争夺资源与地盘的冲突往往越发激烈,暴力事件如同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公共预算的削减导致巡逻警力不足,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作为天生就拥有‘趋利避害’意识的华人,琳达自然不会在夜间轻易涉足治安复杂的区域。
她的父母属于典型的中产阶层——若非如此,也无法负担将她培养成法学硕士的昂贵教育投入。
能够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钱培养琳达的家庭,居住地自然也会是地段更好、治安更好的社区。
而不会是在这个以前堂口扎堆、字头林立,‘有些’混乱的唐人街找间小弄堂居住。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轻轻回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琳达将一缕被晚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自然地聊起自己的经历:
“我二十二岁拿到学士学位后,继续攻读了法学硕士。毕业后进入洛圣都市法院工作,从书记官做起,直到现在担任民事审判庭法官。”
她微微停顿,补充道:
“同时也在加州大学洛圣都分校兼任法学讲师。”
琳达说完自己的经历后,轻轻侧头看向肖恩,眼神里带着分享完毕后的轻松,又含着几分期待——明明白白‘现在该听听你的故事了’。
肖恩自然察觉到了琳达充满好奇的目光,不禁失笑,现在自己两个人不像是朋友散步,反倒莫名带着几分相亲时交换信息的氛围。
既然琳达这么好奇自己的生活经历,肖恩也是从容的介绍了起自己的‘人物生平’:
“出生在亚利桑那州,性别男,爱好女!在洛圣都读大学,随后毕业之后进入警局工作,一直到近段时间升任警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