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户人家的居住条件明显比切斯特和安托尼家好上不少,倒不是说比对方富裕。
虽然家具陈旧,仅有几件必需的电器——最显眼的则是一台笨重的老式电视机摆在客厅角落,但处处打扫得干净整洁,透着一股朴素而用心的生活气息。
肖恩穿过厨房时瞥了一眼不锈钢水槽,它被擦得锃亮,几乎能照出人影,可见主人平日多么勤于打理。
但是细节上的精致,依旧掩盖不了硬件设施的落后,还是会影响到居住体验:
厨房表面凹凸不平的冰箱门、老旧难以控制温度的电烤箱,以及可以和邻居对视,毫无隐私空间的后窗。
此时,弗莱迪已被特警牢牢按倒在地,但他仍梗着脖子,焦急地瞪着来回走动的警员们,大声喊道:
“你们小心点!别踩脏地板!我奶奶会骂死我的!”
肖恩走到他身边,低头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谢谢提醒。不过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恐怕见不到你奶奶了。”
他随即转头向身后的队员吩咐:
“留两三个人搜查,其他人都撤出去。注意动作,别破坏东西。”
他的目光扫向坐在窗边的女孩——普瑞德丝。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显得紧张又无措。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弗莱迪被警员从裤兜里搜出来的长方形小盒子。
此刻也是完全了解,对方这次叫自己来他家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肖恩觉得她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便对身旁的艾琳说道:
“去登记一下那个女孩的信息,查清楚她和嫌犯的关系。”
“Yes,sir!”
艾琳立即应答。在场还有不少其他单位的人员,她非常注意场合,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叫出肖恩的名字。
无论和领导关系多好,但是在公共场合还是要给对方面子的,除非是两人完全撕破脸皮或者冲突实质化。
得到肖恩的指令后,艾琳利落地点头回应,随即走向窗边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孩。
她刻意放轻了语调,拿出记录本,开始为普瑞德丝做基本信息登记。
与此同时,在艾琳给普瑞德丝做信息登记的时候,肖恩缓步走到弗莱迪身旁,坐在沙发一侧俯视着被反铐双手、脸颊紧贴地板的年轻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过来吗?”
刚准备向普瑞德丝吹嘘昨天‘光辉事迹’的弗莱迪,自然明白今天警察找上门的原因。
弗莱迪艰难地转动眼球,用余光瞥见肖恩的脸——那张面孔他绝不会认错。
正是昨天在便利店外对他们穷追不舍、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
“知……知道!”
弗莱迪声音发颤,脸颊仍贴在地板上,勉强挤出回答。
(弗莱迪)
听到对方的诚恳回答,肖恩警官很满意,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就好办了。
肖恩微微颔首,神色稍缓。他一向秉持的原则再简单不过:
坦白从宽,回家过年;
抗拒从严,牢底坐穿。
“既然清楚我们是为什么来的,那就好办。”
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
“到了询问室,老实交代就行。”
肖恩交代完之后便抬手示意,两名警员立刻将弗莱迪架起带离。
让人把弗莱迪带走之后,房间终于安静了些。
肖恩目光转向仍坐在窗边的普瑞德丝,眉头微蹙——这女孩总觉得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艾琳也将信息做了记录,递给了几米沙发上的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