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们有家庭聚会,温妮莎不能和你共进晚餐了。”
计划突然被打乱,格兰杰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恼怒。
他原本还打算就在今晚彻底拿下温妮莎,甚至拍下视频,好好“打脸”那个自称“兰德”的男人,让他看看自己的“本事”。
但看眼下这情形,今晚的计划是彻底没戏了。
“是我唐突了,应该事先问问温妮莎有没有别的安排。”格兰杰脸上仍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回应得体面又周到,俨然一副绅士做派。
“既然如此,我们先告辞了。”
肖恩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他示意温妮莎上车,随即发动引擎驶离了停车场。
坐在副驾驶的温妮莎透过侧镜,望见仍在原地挥手告别的格兰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肖恩:
“你觉得……格兰杰这个人怎么样?”
她语气里仍带着几分对格兰杰的好感,似乎想听听哥哥的意见。
而肖恩向来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一边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一边淡淡答道:
“我说话难听,还是不说了。”
“...”
车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但温妮莎显然不愿就此打住,仍软着声音追问:
“你说嘛~告诉我嘛!”
此时的她,像个仍在父母羽翼下撒娇的小女孩——或许也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才会如此毫无保留地展露天性。
知晓内情的肖恩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冷意:
“我现在只想打断他三根肋骨。”
听到这话,温妮莎终于察觉到不对。
哥哥平时虽直接,却从不会这样说话——今天显然一反常态。
她迟疑了一下,声音微微收紧:
“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清楚肖恩看人极准,上一次没听他的,自己已经吃过一次大亏。
“我查过他的底细,是个通缉犯,曾经骗过好几个人的钱财。”
肖恩只透露了对方是通缉犯这一事实,至于格兰杰专挑“六十岁老太”下手这类令人不适的细节,他只字未提——太龌龊了,没必要污了温妮莎的耳朵。
温妮莎原本对格兰杰存有的几分好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她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追问:
“那你为什么不抓他?他们为什么会……盯上我了?”
肖恩闻言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我们肯定得把他的同伙给一起抓住才行啊!一个手握三十多万现金、还独居一栋别墅的单亲妈妈——你本来就像黑夜里的光一样显眼,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肖恩的话虽不中听,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就像某些地方突然迎来大规模拆迁,原本生活朴素的人们,因运气一夜之间获得巨额现金补偿,瞬间实现了“穷人乍富”。
这种心态往往伴随着报复性消费,而几乎同时,这些拆迁户的周围也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多家非法赌场和一群别有用心之人。
他们一口一个“大哥”、“老板”地叫着,那些原本只是普通市民或老实农户的人,哪经历过这般奉承,很快便被忽悠得晕头转向。
最终,不过转眼之间,钱输光了,房子也抵押出去了。
像温妮莎这样手握大量现金、还独居一栋别墅的单亲妈妈,她的信息在有心人眼中几乎透明——只需在社区的“情报站”(比如公园、广场)待上个把小时。
谁家有几套房、哪只狗生了几个崽,都能被摸得一清二楚。
八卦是人的天性,有人的地方就有‘村口情报组’。
话说回来,若不是索菲亚主动提出要去找肖恩,温妮莎恐怕直到被人骗得一干二净,都还蒙在鼓里。
以她又不愿给人添麻烦的性子,就算吃了天大的亏,多半也会默默咽下,根本不会向哥哥透露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