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洛圣都原本直射的日光此刻也开始慢慢倾斜起来,肖恩驾驶着黑白涂装的警车,缓缓驶入西林帕大道。
肖恩坐在副驾驶座上,摇下半边车窗,凉爽的风立刻灌入车内,带着这个城市特有的味道——干燥的混凝土、远处隐约传来的食物香气,还有一丝无法忽略的紧张。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商铺和色彩鲜明的联排房屋,几个孩子在人行道上追逐嬉戏,看见警车经过时停了下来,抬手挥了挥。
肖恩点头回应,车速放得更慢。
这一带治安不算差,没有明确的帮派划线,但也绝不是可以松懈的地方,说不定瘾君子持枪就冲出来了。
艾琳的视线扫过每一个门廊、每一处巷口,她手中整理着刚刚记录下的邻里投诉摘要,语气平静:
“便利店老板说最近总有几个小年轻晚上在停车场徘徊,虽然没发生什么事,但他有点紧张。”
联络附近社区的业主,走访沿街商户,了解治安状况——这些看似琐碎的工作,恰恰是肖恩日常职责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一直秉持着:“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原则,这不是什么挂在墙上的口号,。
肖恩从艾琳手中接过刚填好的意见单,快速扫过上面记录的情况,点了点头说道:
“这件事我会跟进,今晚就安排夜班同事过来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群众反映问题,他就负责推动解决——这是肖恩一贯的做法。
但在他这样的基层老警看来,真正令人警惕的往往不是那些混迹街头二三十年的“老炮”,反而就是这些十七八岁的愣头青。
街头混迹久了的老炮早就明白,事情一旦闹大,警察动真格的,谁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他们中的许多人,像西洛圣都那片知名的托尼,自己有了产业、有了固定的街头饭碗,反而不会轻易越界,最多游走在法律边缘试探试探、打打擦边球。
可那些年轻人不一样。
一句难听的话、一个不对的眼神,都可能让他们瞬间热血冲头、拔刀就捅。
一场普通的冲突,他们真可能花上两三百块钱,从黑市弄把枪就直接去报复杀人,毕竟这比在大街上喝酒简单一些。
街头上大多数的抢劫案、帮派之间的火并、无谓的凶杀……往往都是这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做出来的。
处理完最后一份商户的意见诉求,艾琳利落地关上主驾的车门,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转头问道: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肖恩抬手看了一眼表——下午2:15!
夕阳尚早,但下班时间却悄然临近,仅仅只剩下四十五分钟。
肖恩靠在副驾驶座上,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是充实而忙碌的一天,就连午饭也只是在一家街边的餐馆里面解决的,午休则是在靠椅上小。
他已经四十八小时没挨过那张放在办公室角落、略显单薄的折叠床了——此刻竟莫名有些想念。
“回分局吧,该交班了。””肖恩说着,艾琳发动了引擎。
人生终究十有八九不如意——肖恩对这句话的“含金量”再清楚不过。
他刚松了松领口,还没来得及感慨,车载无线电便蓦地响起电流杂音,随即传来调度员清晰而急促的通告:
“所有在勤单位注意,现通报一条紧急警情:克洛弗代尔大道与罗斯兰德街交汇处,有民众报警称一名拉丁裔男性正在骚扰过往女性。请附近执勤车组立即前往处理!”
{拉丁小哥,我谢谢你全家!}肖恩心中暗道。
肖恩与艾琳对视一眼,艾琳捕捉到他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伤感,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快下班了又来事——我从他脸上清清楚楚读出了‘绝望’两个字!}
也许有人会问:
肖恩系统里还存着两百多万,储蓄卡里更不知道躺着几位数;
家里有底子、名下有房产、甚至还握着企业股份——为什么还要继续做警察这种辛苦又危险的活儿?
但肖恩从不这样想。在他看来,人不管多富裕,总得有一份正经工作,哪怕收入不高。
有钱之后呢?环游世界、享受生活……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