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上来!别让我说第二次——我不希望今晚发生任何不愉快。”肖恩厉声喝道,果断阻止了托马斯向下摸索的动作。
尽管从面板的显示来看,托马斯的状态已从代表危险的棕色转为无害的白色。
意味着他实际上已经放弃了抵抗,但肖恩仍然不敢大意。
他知道对方没有攻击意图,可一旁的兰姆并不知道——万一托马斯真从裤兜里掏出什么说不清的东西,以兰姆那绷紧的神经,这一刻还在吃面,很可能下一秒就拔枪了。
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肖恩必须杜绝任何可能的误会。
肖恩的呵斥声刚落,托马斯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嘴角下撇,眼眶迅速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望向肖恩,声音带着哽咽:
“警官……我只是想给我妈妈打个电话……”
肖恩毫不迟疑地斩断了对方的请求,声音冷硬如铁: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你这通电话除了让你妈妈彻夜难眠之外,还能带来什么帮助?”
他的话语像一把锐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这通电话可能带来的后果。
在这个时间点,没有人会愿意接到家人突如其来的电话——那往往意味着不好的消息,意味着意外与不安。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这碗面吃完,然后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做笔录。”
肖恩语气放缓,但态度依然明确:
“明天一早,我会让同事安排你跟母亲通话。我保证。”
托马斯激动的情緖似乎被这句话按下了暂停键。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像是被肖恩的话说服,也像是终于想清楚了这个更稳妥的解决办法。
就在两人对话间,埃拉和洛兰赶到了现场。
他们手中紧握着配枪,神情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直到看见肖恩和兰姆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才明显松了一口气。
埃拉的目光迅速扫过坐在中间的那个黑人男子。
见到中间坐着的黑人——肤色正确!
目标就在眼前。
看来,人已经被抓到了。
果然,只要肖恩警官出马,再抽象的局面也能被牢牢控住。
此刻,夜宵摊前俨然上演着一幕无声的滑稽戏。
四名警察——三男一女,如同四尊风格各异的雕塑,一言不发地围坐着。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正中央:一个穿着黑衣的黑人小伙,正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最后几口炒面,咀嚼的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零件。
空气中只剩下他吞咽的声音,以及那根本藏不住的、混合着恐惧和后悔的抽噎——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纸盒里,和油亮的面条糊成一团。
原本憋着一股劲要让对方“遭老罪”的肖恩,看着对方这眼泪拌饭的凄惨吃相,心里那点怨气倒也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
眼见对方差不多扒拉完了,肖恩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战术腰带上解下手铐,“啪”的一声,随意地丢在了油腻的桌面上。
那声清脆的金属声响,为这场沉默的宵夜画上了一个毋庸置疑的句号。
托马斯倒是相当自觉,根本没劳烦肖恩他们动手。他吸了吸鼻子,格外熟练地捞起桌上那副手铐,“咔哒”一声,利落地把自己给铐上了。
就在这略显沉默的一刻,肖恩身后摊位的那位拉丁裔老板却明显不淡定了。他搓着手,欲言又止,眼神在警察和那位被铐住的顾客之间来回逡巡,明显是既怕惹事,又舍不得那碗面钱。
犹豫了好几下,他终于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开口:
“警官!警官……稍、稍等一下……”
听见声音,兰姆率先转过头去。见是摊主一脸纠结地站在那儿,他眉头一挑,习惯性带上两分审问的语气:
“怎么?你跟他认识?”
拉丁裔老板一听,吓得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生怕跟这位不知犯了什么事的老哥扯上一丁点关系。他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