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肖恩再度凝神，空气中明明弥漫着浓烈而新鲜的硝烟味——这里就是开枪的地点，毫无疑问。
不过，肖恩的视线很快被地上散落的弹壳牢牢锁住。
八枚黄铜弹壳，不多不少，密集地散落在同一片区域——显然，开枪者就站在这个位置，一口气打完了整轮子弹。
{为什么偏偏选在这里开枪？}
{目的到底是什么？}
肖恩皱起眉头，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深更半夜、雨天街头、无人目标地清空弹匣——这根本不像是抢劫，也不像复仇，甚至不像任何一种他熟悉的街头犯罪。
更让他觉得诡异的是，周围没有惊呼、没有哭喊，也没有任何人从门口或窗口探出头来说自己遭到威胁或财产受损。
整条街静得仿佛刚才那阵枪声只是一场幻觉——除了地上冰冷的弹壳，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
肖恩的心头笼罩着一层不安。对方的目的不明，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面对一个有明确诉求的持枪者，至少还有谈判的余地——他们开枪是为了达成某种目标，无论是劫财、报复，还是脱身，总归有逻辑可循。
可若对方只是一个失控的疯子、一个冲动的蠢货，或者根本就像只持枪的猴子……那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你无法预判、无法沟通，就算对方拿枪对着你的时候，你也只能祈祷他的枪突然卡壳，或者干脆没了子弹。
因为这种人行事毫无逻辑，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肖恩最怕的，正是这种揣着武器的神经病。
肖恩现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那人会不会只是在吸引警方注意，然后在某个街区，准备开展一场无差别的屠杀？}
肖恩
肖恩压下心头的不安，尽量不让自己想这么多，现在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嗅觉上去。
肖恩深吸一口气，雨夜清冷的空气涌入鼻腔，其中混杂的无数气味瞬间如同可视的图谱般在他脑中展开——潮湿的沥青、垃圾箱的酸腐、远处飘来的食物残味……
然而，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丝与众不同的痕迹：一股浓烈的、新鲜的火药味，还混杂着一种带着汗液和廉价古龙水的人体气息。
这气味从弹壳散落的地点延伸出去，像一条无形的丝线，指向街道更深处的黑暗。
“这边！”
肖恩低声对兰姆说，语气果断，不再有丝毫犹豫。
兰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上司，要带着自己走这边，但是肖恩的名字，在手下警员心中就是‘靠谱’的代名词，兰姆选择无条件相信。
他循着气味追踪，步伐迅捷而安静，仿佛真的化身为一头敏锐的猎犬。
那股气味带领他们穿过一条窄仄的小巷，巷内积水没过鞋底，两旁是斑驳湿漉的砖墙。
气味在此处变得浓郁，表明目标曾在此短暂停留。
穿过小巷，气味也来越浓郁。充斥着火药味和廉价古龙香水的味道。
肖恩看了一眼时间——1:58AM.
本来还有两分钟就可以下班了！
{妈的！别让我逮到你了，让我抓到你，你可就遭老罪了！}
本来就是摆烂的一天，就等着过两天找温士顿请个假，好给自己再放个长假。
外出执勤临检也就算了！
碰到“卡比兽”也勉强忍了！
可偏偏马上就要下班了，又冒出个叼毛正处在这儿搞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