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骑在马上的阴狠土匪,正用鞭子抽得马匹发足狂奔,而后面竟还用麻绳拉着一个狼狈的汉子!
马匹绕着全村狂奔之下。
那人早已遍体鳞伤,鲜血横流,生死不知了。
“此人,是南泊村的青皮周通,他竟敢聚众挑衅青牛山的威严,都看好了,这就是他的下场!”
那骑在马上之人,是青牛山二当家钱金。
他见村民都被引出来了,当即凶神恶煞地对着四周喊道。
据说此人少时当过两年当铺学徒,东家教他认物识字,视如己出,可他却看上了东家未出阁的女儿,在提亲被婉拒后,直接恼羞成怒杀害了东家一家四口人。
然后四下逃亡,最后才跑到青牛山上做了土匪。
可谓是天性凶残的恶徒了!
而闻言。
村民们立刻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昨日到处收什么兵饷的青皮吗?”
“听说,隔壁几个村子最近都遭了他们的胁迫,谁家不给,轻则扯土匪虎皮吓唬一番,重则咒骂殴打,还真有不少人被讹走了钱粮呢!”
“那确实该死!报应!”
“对,恶人自有恶人磨!”
村民们大多是群情激愤的,哪怕自家手里的钱粮,最终还是会被土匪们纳走,但是能看到这些青皮受到凄厉整治,似乎也能够抒发他们积压许久的憋闷了。
甚至,已经有人惦念着,哪一天官军来了,连带这群土匪也都这样一起剿灭游街!
‘那个灰头土脸的狼狈汉子,居然是青皮头儿周通?!’
齐煜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家伙竟是这般无脑,不过才一个晚上,就被人发现了。
那个二当家钱金前夜也来过东湖村,是与大当家胡麻子唯二有马骑的土匪头子,而其对待周通下手这么狠,可见这群土匪对山脚众村落的占有欲,确实如他所想。
不容他人染指。
“把这个村参与此事的青皮吊起来!”
“以后,谁还敢起什么瞒天过海的小心思,必定会跟他们一样凄惨!”
二当家钱金见威慑效果达到了,他便是大喝一声,让喽啰们把另一个倒霉汉子捆住双手吊在村牌木梁上。
然后,拖着死狗一样的周通,又赶去了别的村子立威。
这就是凶恶土匪与青皮无赖的差别!
齐煜定睛一看。
正是昨日与周通一起来的一名本村青皮,不过倒是没看见孙根生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跑路了。
“咱村这个青皮也该死!”
“对,吊死他都算便宜的了……”
“唉唉,你们看,孙根生怎么没事,还跟那二当家说笑呢?!”
住在齐煜家近侧的春燕婶,她很是眼尖地看到了村口的孙根生,正点头哈腰地恭送钱金等土匪离开村子。
等人家都走出去半里地了,他还在那里卑躬屈膝地喊着‘钱爷慢走’,而等到人彻底看不见影子了,孙根生这才转身回来,神气十足地环视四周。
在看到村民们略带畏惧的回避眼神,他这才满意地回家去了。
‘看来,是孙根生报的信。’
齐煜皱眉摩挲着下巴,这群青皮一大早就被整治了,多半是孙根生连夜去报告给了土匪。
‘这家伙倒是还有几分鬼灵劲儿。’
可齐煜不知道的是,眼下这种情景其实还跟他有点关系。
因为他痛打了周通一顿,才让孙根生看出来这人没啥实力,继而痛下决心,转头就给周通举报了。
并且,借此搭上了青牛山二当家的线。
竟可以算是这场兵饷闹剧最大的赢家了……
不过。
孙根生这家伙也绝对不是好人,如今又成了土匪在村里的眼线,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齐煜心中知晓。
尽管这次孙根生没有胡乱将他牵扯进去,但日后就保不齐,会因为昨日的事情而记恨自己。
他近日还需要小心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