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煜……”
大姑忐忑地摇了摇头,示意齐煜不要冲动。
见状,齐煜压根没搭理嘴角痣妇人,只是走了两步到大姑身边,给担忧不已的对方一个安定的眼神。
然后,他拍了拍阿良的肩膀,安抚道:
“阿良,别怕,你来跟街坊们说说,谁先动的手,当时是因为什么动的手?”
那虎子虽然眼眶乌黑,但阿良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唯一的棉衣都被扯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还有不少已经飘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表哥,我蹲在自家门口玩,他就过来骂我爹是死瘸子……”
阿良既羞恼又委屈地跟齐煜说着,没两句,就不知是因为憋屈还是心疼棉衣,他带着哭腔哽咽起来,嘴里的话都变得模糊了。
“嗯,好了……”
齐煜轻柔替阿良拢了拢破掉的旧袄子,然后转身对着人群漠然道:“大伙儿都听到了,是她家孩子挑衅在先。”
“既然这样,我就得说声打的好了!”
“不光今日打了,以后再犯也得打,还得要你家赔偿新衣费,我看你说的一两银子,就不错!”
这话一出。
让围观群众一愣。
本来以为询问是为了讲理的,没想到是为了合理打人要钱的,他们还没见过敢跟虎子娘这般硬刚的呢!
“不是,我……”
虎子娘也是怔在原地,在这条巷子里,还没有人比她还豪横的,惯用的撒泼手段,一时间竟是没了用武之地。
“怎么?”
“没有?那就把你和你儿子身上这件棉衣扒下来!”
齐煜却是没有惯着她,直接迈步上前朝着她俩走去,一副带恶人的凶狠模样。
他知道,面对这种泼辣货色,就得在第一次制住,不然只会引来对方无穷无尽的占便宜。
至于什么小孩子打架,大人没必要参与?
对方亲娘都下场撒泼了,他家这边怎么能没点表示呢。
“光天化日的,你……你要做什么?!”
见状,嘴角痣妇人这下子是真有点被吓到了。
她这一套撒泼手段无往不利,没想到今日不仅一点作用没起到,可能还要当街落下一顿打!
“什么事,聚众吵吵嚷嚷的?!”
巷子外,三四名负责附近巡视的佩刀捕快,听到动静后,当即态度不善地走了过来。
人群紧忙自动让开道路,让他们快步走到了前面来。
而一见到捕快来了,嘴角痣妇人面露欣喜,她急忙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大声哭嚎起来:
“哎呦,打人了,抢劫了……冯副捕头快来看呀,这人要当行凶了啊!”
周围百姓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暗道这事情让捕快看到了,可就变得麻烦了啊。
却不曾想。
那被称作冯副捕头的差人,只是利落扫了现场一眼,他便是在看到齐煜夹着的佩刀和衣物后,直接眉头一挑。
继而,他转身对着那嘴角痣妇人大声呵斥道:
“当街哭嚎扰乱秩序,我看你是皮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