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老者却是终于抬起了眼皮,他目光先是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周持敬,继而扫视向了对面的齐煜与李幽苒。
“而此番来此,还有一个原因,那信件想来是老夫的二徒弟所打开,可为何……”
“老夫没看到他滚过来拜见?!”
白须老者气势忽然一转,原本闲云野鹤一般,如今却是忽地犹如乌云雷暴,刚刚因夫妻相见的感动场景,而放松了一些的气氛,一时间再度紧绷起来了。
“仙师,是这样的,魏先生本来说要留在身侧助我……后来,他不知为何起了夺取心思……最后,我与承恩一起将其败走,却是也不知其后来去向了……”
听到这个话头,早在心里过了十几遍腹稿的李幽苒,语气有急有缓地将当日事情复述了一遍。
只是,哪里该讲,哪里不该讲,多说一句,还是少说一句,都被她这个外放北地却统御两州的长公主,拿捏的恰到好处。
而且,她态度一直很恭敬,甚至有意无意地带着一点惊慌失措,就像是对冒犯了筑基仙师之徒的愧疚和慌乱。
“一座凡俗王朝的郡城,倒确实没什么可能将他长久留在这里。”
白须老者似乎对此说法没什么太大怀疑,他语气带着一丝漠然,毫不掩饰对大景王朝的天然轻视。
而李幽苒等人自然不会说有什么问题。
“师尊,我们要不要留下几日,找一下二师兄的踪迹……”
周持敬望了一眼妻子,他眉头一挑,不由得拱手尝试争取起来道。
“持敬,现在没空去管那个私自盗宝的逆徒,你要抓紧准备好,争取在桑心福地得到些机缘,快一点突破到胎息后期。”
白须老者此时似乎没什么心思去管魏河图,甚至知道后者不在郡城后,便没有多问几句了。
“可……”
周持敬不愿意轻易放弃,他起身苦涩道。
“为师累了。”
“你且与家人团聚吧。”
白须老者缓缓起身,朝着厅外迈步走去。
“仙师,这边请……”
外面齐皓在仔细等待着,见人出来,立马引路去往了刻意收拾出来的崭新房舍。
这位既是姐夫的师尊,又是一位一力破蛮军的筑基大修士,齐府必然是得好生招待,不敢怠慢的。
“阿煜,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见状周持敬只得摇头叹息一声,继而对着需要他刮目相看的齐煜,温和笑了笑道。
“姐夫,你这到底是发生什么境遇了?”
齐煜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去提之前的苦难,他与姐夫对视一眼,便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之前我听闻北境战乱,许多村落都沦陷了,还以为你们都……眼下见到了你们全都相安无事,可真是太好了!”
周持敬眉眼难得舒展了一点,他在见到信封被拆开后,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虽然事情似乎并不是如他所想那样,是魏河图找到了自己家人,但好在结果是一致的!
至于,魏河图跟适才这位长公主的恩怨,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
前者性子本就这般,对他这个师弟都是爱搭不理的,甚至对师尊都略有逆反之心。
对于实力低微者自然就更是如此了。
若不是魏河图这个师兄早达到了胎息境中期,而且师尊最近的心思着重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前者被允许私下出去了,自己也不会将信件都偷偷塞给他,让其帮忙送出去。
齐煜与周持敬聊了一会。
彻底搞清楚是其人修为有成,外加魏河图的事情,还有什么福地之事,这才终于能被师尊允许出关寻找家人。
……